可阿笙就是觉得，荣礼贤没有心。

阿笙放下手里的茶，静静看着他：“礼贤，中秋了，你想家吗？”

这跟他之前几十年的饮习惯完全不同，烤羊总是很辣，他每次吃多了都要腹痛。而茶有很的膻味，他闻到就想吐来。

听见他说这样的话，阿笙心底里最后的犹豫都没了，他下心来，沉声：“礼贤，可是我们想帮

他知为了留他在族里，阿笙求过很多人，才让他有个容之所。

阿笙盯着他，没有说话。

可这一桌饭菜都是阿笙帮他争取来的，他不吃就白费了阿笙的心意。

“难怪月亮那么圆，又是一年中秋啊。”

说实话，无论喝多少次，他都喝不惯这个味。

他心底还是挂念的。

来，坐到他边：“礼贤，昨日是中秋。”

荣礼贤一愣，他放下碗筷，又扭去看外面的月。

阿笙或许知，但阿笙不会告诉他，他也不能问。

剩下的，整个乌鹤都不会有人理他了。

荣礼贤手上一松，不得已把茶碗放回桌上。

对于儿女的去，他就算再凉薄，也到底不会不顾血缘亲情。

不能圆帐怎样？不能吃饱饭又怎样？只要同阿笙在一起，就算是地狱他也愿意去。

可他每次跟荣礼贤说话都是假的，既然是假的，他自己也懒得去记。

阿笙冷静地看着他，藏在宽大衣袖中的双手攥拳。

这个人对他是很好，小心翼翼，关怀备至。

他连看都不去看，只一味跟他在偏殿里厮混。

现在是他靠着他活。

荣礼贤笑着同他碰杯，慢慢喝着茶。

说实话，这么多年来，哪怕他表现一丝对骨亲情的眷恋，大褚都不会走到这一步，他也不会狠下心这么多年。

他想知他们都好不好，还在不在永安，也是否……都还活着。

可他不知要问谁。

荣礼贤手上抖了抖，却没有把茶洒碗去：“唉，现在还说这些什么？”

太凉薄，也太无情了。

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们当时从永安跑来，一路东躲西藏，本不敢打听长信的事情。后来到了乌鹤，他被困在这不大的圆帐中，更是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阿笙见他不为所动，垂下眸换了话题：“也不知你的儿女，如今在何。”

阿笙，帮他倒了些茶：“喝些吧，还是的。”

相反，他对阿笙越好，却是把他推得越远。

他这般问着。

荣礼贤沉默片刻，突然挤一个笑容来：“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这个父亲的没有本事，且让他们自己去挣条路吧。”

荣礼贤苦笑声：“在来乌鹤之前我就跟你说过，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你也这样跟我承诺过。所以我不想家，因为那里，已经没有我的家了。”

荣礼贤慢吞吞吃着羊，人总是这样，在最恶劣的环境下，会慢慢适应过来。

他冷旁观，看着他的发妻亡故，看着他的太病危。

尤其是他现在已经回到乌鹤，这里是他的家，如果没有他，荣礼贤早就饿死了。

阿笙一愣，他低反复思索，似乎想到在城之前，他确实漫不经心说过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