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越是不动声，恭敬顺从，季意然心中的无名之火就烧得越旺。他们相的这半年来，几乎每次他都会因此而大发雷霆。

只是这悲悯稍纵即逝，很快就被更的定所替代。

看着自己上的累累伤痕，他不禁大笑声，边笑边自言自语：“这刚来了第一日，就成这副模样，慕歌，你见了恐怕又要训我。”

熹国与楚国的一场大战，已近尾声。

顾言曦似乎对他刺目的神毫无所觉，依旧低眉垂首恭谨非常地立在原地，从他一贯淡然的表情中看不任何情绪。

哑君岑冷笑一声，讥诮：“我得寸尺？要不是我往这大殿的熏香里加了诱发极乐的药引，你早就被季意然吃抹净了。你不激我，还说我得寸尺？莫非是在怪我坏了你的好事？”

顾言曦拖着疲惫不堪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顾言曦听了亦冷哼一声：“那我可要承蒙你多加照顾，等到我变成如此才闲信步般地赶来救援。”他举了举自己一只裂了的手骨，一只血模糊的小臂，中尽是讽刺。

半年后·襄安

这个只有他在中才能享有的房间与他离开前仍是一个模样。但所有的一切却已经不同。

但东襄的大殿中，却比外面的天气还要更加酷寒。

还在南秦时，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平定四方、一统天下，毕竟他生随然，对权力、财富、盛名都没有太大的野心。后来，他心积虑、步步为营地爬向权力峰，也不过是为仇恨所驱使。但这么多年过去，当他历尽冷、看尽杀戮后，突然间他发现自己真的很想看到世安稳的那一天，看到路不拾遗、夜不闭的太平盛世。

他一边望着满目苍夷的战场，一边慢慢地拭着手中那柄寒光人的长剑，底悄然浮现一丝悲悯。

季意然面罩寒霜地扫过殿上众人，最后将冷的目光停在了站在殿首的顾言曦上，神晴不定。

所以他才一步未停、一刻未歇，拼尽全力地走到了这里。

第93章相见时难

此时已近隆冬，天气酷寒。

一夜过去，一狼狈，满地狼藉。

如果他的双手注定要沾染更多的鲜血，那他定要踏着尸山火海还这个世一个太平。

战果毫无悬念：楚国残余被清理净，越国望风而逃，几万大军不战而退。

李慕歌昂首立于累累白骨之上，浑浴血，发丝凌。

见自己的“恶趣味”被揭穿了，哑君岑索大方承认：他就是喜看戏，那又怎么了？他能耐他何？

这时，他已把手中之剑拭净，剑再次恢复成一慑人的雪亮。熟练地将剑缠回腰间，他目若鹰隼般望向极东之，脸上一片势在必得。

只要打下越国，再攻东襄，他的愿望就能彻底实现，他想见的人也能再次见到。

顾言曦现在当然奈何不了他，但君报仇十年不晚，他定会让他有后悔的一天。



只是这往后的每一步，都少了某人的陪伴，恐怕路途会略显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