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女人转向赵铁，又用那挑剔的视线把他从上到下扫描了很多遍。“跟我来。”

他对着穆里斯摇了摇，视线落在一边的荒草上，脚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地面，在秋千上一晃一晃的。

林涛找工作的第七天，无功而返。他的领带门时还打得好好的，此时像咸菜一样随便挂在肩上。他手里拎了瓶白酒，就着夕在小区的路上慢慢走着。

等等。

气上来了，他直接在一边的秋千上狠狠踹了一脚。那个秋千猛地蹦到半空中，在夕中划一个凄凉的弧度，又很快降落。

“你说你尝尽了生活的苦，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你说你到万分沮丧，甚至开始怀疑人生……”旁边的便利店开始放起歌来。

就在他想继续确认一下的时候，突然边的另一个秋千上，坐下了一个人。那是一个男人，金发很耀，蔚蓝的眸在夕的照耀下显得很温柔。

穆里斯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似乎是刚刚买菜回来。他穿着一件灰白格的羊衫，整个人显得很年轻。他看见林涛在看他，微微笑着寒暄：“林涛，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过了一会儿，林涛眉微蹙，问：“你……叫我什么？”

林涛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黑的眸，有不易察觉的挫败。过了一会儿，他动了动，声音有涩：“嗯。”不想去解释什么。赵铁还没有回来，不知面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只希望他不要像自己一样被刁难就好。

该死，作为一个黑的他，甚至连政府补助金都领不了。

他记得小区里是没有便利店的，所以上次买酒的时候要走好长一段路，到小区外边儿去买。但是他刚刚抬虚晃一，似乎真的看到了“711”的红白招牌。

“如果录用了，我们会通知您的。”

“请您在家里耐心等待……”

“虽然咱们是搬砖，但是你动作也太慢了。”

——“俺这儿可不要残疾人，别啥垃圾都往俺这儿。”

“我们洗碗要讲究效率，你这样可不行。而且，你切菜速度也太慢了。”

“请耐心等待我们的通知……”

掌。

林涛顿了顿，想说什么，最后又把那句话咽了下去。他是在装傻吗？还是正在恢复记忆呢？不知……算了。

伤心的时候，连周围的歌声都如此应景。林涛气了似的坐在了秋千上，弯着腰，把脸埋在手心里。

……便利店？

怎么办？穆里斯知林涛不需要安和同情，但是他又下意识地觉得不应该就这

说实话，他顺顺利利长这么大，还真没有尝试过这憋屈的觉。心里憋了闷气，又觉很沮丧。他很想大吼老是哨兵，老是第一军校毕业的，老是个上校，老还是个烈士……但是都没有，以上的所有称谓加起来，此时也比不过一个“残疾人”的力量。

穆里斯察觉到林涛一定经历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但是他这样的人，最不愿意听到的一定是同情和安。正纠结着，穆里斯突然听到这句话。他似乎有奇怪：“林涛啊，怎么了？”

“哨兵！……啊，抱歉，先生，我们不收残疾人。”

……

过了一会儿，女人推了推镜，说：“很好。我推荐你去保洁组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