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并不是真的想让叶沉飞死。

叶沉飞沉默，像是在思索。

“稀星，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终于承认、你也很喜我了。”

岳稀星一直以冷脸待他，其实自己心里半儿都不好过。

岳稀星睁大双看着叶沉飞。

“叶沉飞，我认真地和你说。你放开手，别再折磨我，也别折磨你自己了，好吗？”

“叶沉飞，”他语气平静地说。

“我想起、一件事。”

“你的朋友？哪个朋友？”岳稀星又追问。

自嘲地一笑。

叶沉飞看着他的睛里却了微微的茫然:“一个、朋友……”

“什么人？”

“我杀了你，我爹不会再活过来。你杀了我爹，你们云剑山庄一百多人也不会活过来。”

岳稀星:“……！”

他说完，就那样静静地望着叶沉飞的脸。

“你的哪个朋友？”岳稀星又追问。

他的声音虚弱无力，几乎要听不清楚。

叶沉飞皱眉想了片刻，像是想不起来，脆放弃。

叶沉飞缓缓:“是真的吧，否则，怎么会、从我脑里、冒来？我记得，她受了重伤、我把她、给了……一位朋友、帮忙照看。”

岳稀星问。

她要是还活着，那真是太好了。

岳稀星有些急了，如果叶沉飞说的是真的，那么那人就是他的蓉姨。

却抬起一只手，去握住岳稀星因为捉急而扯着自己衣袖的手，放到嘴边，轻轻吻了吻。

蓉姨是父亲四个心腹下属中，唯一的一个女。虽然格大大咧咧，但其实心思细腻，与岳稀星情同母。

叶沉飞手上没有力气，却执拗地不肯松手。

叶沉飞很专注地听着他说话，目光落在他一开一合的上，波邃，不知里面藏了些什么。

他是真的放平了心境，坦坦地跟叶沉飞说说心里话，而不是

一直一直望着，直到看见叶沉飞睫微颤，慢慢睁开了睛。

岳稀星看他这幅样，又气又恼。

“如果你执意不解，我自己也总能想办法解决掉。那你我就连喝一盏薄酒的情分都不会有了。”

“所以，就算你很喜我，我也恰好喜你，那又怎么样？我们之间盘亘着的，是那么多那么多的人命。”

“我记得、我藏了……一个人。”

“你如今是云剑山庄的庄主，而你在整个中洲盟里有着十足的影响力，如果你愿意，盟主的位你也是可以坐的。你有大好的前程，不必纠结于情。”

岳稀星听见叶沉飞张说了昏迷数日以来的第一句话。

这样的纠缠毫无意义，他试图平心静气和叶沉飞摆正两人之间的关系。

岳稀星愣了愣，往回扯自己的手。

“你别急、她应该、已经没事了。”

“我不恨你，也不想去恨你。你帮我解了绵蛛丝，再见面，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喝一盏薄酒。”

“你说得是真的？”

“她的名字、叫……唐蓉。”

“可是那又怎样呢？我的心会加快，但我的脑里却会闪过你把寒蝉刺我爹心时的样。我想恨你，可又会想起你的爹娘，你的兄弟，你那可的小妹，你们那被血染红了的云剑山庄。”

过往恩怨随风而逝，他并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