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一句说教，我就立改掉了这两个坏病。看到我彻底改正后，才缓缓地说了一句：“清清楚楚说话，堂堂正正人。”

那是一怎样激动欣喜的心情呵！等我长大了，读了鲁迅的，这才找到别人经历过的同样的心情。

不我疯玩，但是只要我去见她，就必须衣服净净的，脸和手没有泥垢，直腰杆，说话清晰。不许我跟她谈论琐碎的小事，“东加长李家短，三只□□四只。”只许我与她谈论文学知识。用的话说，就是“要有个大少爷的样”。

四五岁的时候，我看到同村的单汉薛五佝偻着后背走路，觉得好玩，就效仿人家；我还觉得周家的三丫吃特别好玩，也效仿人家。

可是王钩得儿吐字不清，叫来的“阿黄”像是“阿”。于是，我也就叫它“阿”。

有一个最的银簪，每天拭一拭，便在发上。她发黑如鸦羽时，和银簪那麽般；她发灰白的时候，和银簪依旧般。

孩的天便是玩，玩是孩的天使。然而，在那样一个质匮乏的年代，即使是我这样的富家公，都没有玩可玩。我们平常的玩是弹壳、玻璃珠、火柴和牙膏。

知后，特别生气，但没有教训我，而是让我照了照镜，我顿时明白了佝偻的姿势有多难看，脸上羞愧无比。还带我远远地跟在周家的三丫后，我才发现了她那样说话非常痛苦，然而伊是天生的，改不掉。

很慈祥，对我这样好，然而她不溺我，也会教我，但她的教方法从来不像父母那样，打骂我，束我极为严格。

我还没到上学的年龄，就教我习字、念古文，也给我讲一些天文学知识和绘画。她会许多西洋乐，比如钢琴、小提琴，但是都没有带来。特别想把它们教授给我，我也特别想学，但已经没有机会了。

是大家闺秀，然而世事变迁，在社会大的变革中，她明白无法回到年轻时那一段金岁月。知书达理，格善良正直，情温和却有一令人不可违抗的气场。她把希望寄托在我的上，从小就给我输她小时候受到的教育。

我对一把小小的玩枪梦寐以求，盼着长辈给买下来，但是爷爷、父母都不给我买。当时年老多病，成天只能坐在屋里。虽然她向来对我很慈祥，但我并不指望帮我实现愿望。

然而这一次的惨痛经历并没有使我一颗调的心安静下来。

父母要打我的时候，会来护着我；但她并不是惯着自己的孙，而是一直在观察我

她不允许自己的衣服或家甚有一灰尘，明明只有那麽几件衣服，却浆洗得净净，就连每天都穿的黑绒布鞋，都黑得那麽纯粹，没有一丝杂。

终于有一天，我的日思夜想被察觉了，问了我要甚麽，我说我想要街角那家店里的玩枪。没有说话，但她记在了心里，居然第二天就给我买了回来。

我把玩着玩枪，心里异常激动，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好好地孝敬。

二

在我中，占有着很大的分量，甚至超过父母或爷爷。她的形象总是与其他人格格不，有些奇怪。她的奇怪，在于其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