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才回神过来，把粥端到桌上。

他张了张嘴，想喊句什么，但嗓居然哑了一瞬，没发声音来。

周一的时候边就空了。

一想到蔡湛要病着去车站、自己一个人取票拿行李，许淮忽然有难过。

桌上的闹钟显示着现在是晚上五，他动了动，忽然觉后有鼻息扑到脖上。蔡湛轻轻翻了个，发现许淮正靠着他，沉沉的睡着。

他后的窗

蔡湛醒来时，上了很多汗，但明显轻快了不少。

时间快得没法想象，从和蔡湛在一起开始，已经过了快半年。

蔡湛正坐在琴凳上翻谱，许淮从厨房看过去，正好能看见他。

蔡湛看了他一会儿，轻轻伸手了他眉间皱起的分，叹了气，没舍得叫醒。

“你都要走了还写什么作业啊。”许淮翻了翻桌上的一沓卷，不知该笑还是该叹气。

周一。许淮在手机上记着题号，手指忽然顿了顿。

他太累了。

……

粥好了的时候，他把火关上，看着砂锅，微微有些发呆。

钢琴上码着一大摞谱和各专业课的书，一摞练习的五线谱摆在另一边。书桌上摊着作业的试卷，还有许淮给他补的笔记。

那时候也是蔡湛在照料他，给他煮了粥，大黑还在他脚底下趴着。

蔡湛的努力程度是他没想到的。从他许诺过会考前二百四十名、或者更之前开始，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意识里生发芽，枝叶，最终成长成现在这样。能让他一改往日的无所事事和懒散，在一夜之间陡然明白了该什么。

半年了。

蔡湛吃过药之后就睡着了，脸上烧得有发红。天气太，但许淮没敢给他开空调，只能时不时给他掀掀被散什么的。

蔡湛穿着睡衣，蜷起一条，脸苍白地低着，专注地看着摊放在上的乐谱。

他真的很喜他。非常喜他。

要是能陪着他就好了。

没有他的半路打劫，许淮可能会走更容易的路，有更好的未来和生活。

许淮坐在床边上，有些发愣地往窗外看。蔡湛的书桌前恰好能看见窗外的风景，天气很好，石榴树油亮的小叶在太底下显得格外生机。

他叹了气，定定神，继续改下去。

……

许淮想了想，坐在桌前，边看着蔡湛的作业，边一题一题地给他改来。有几自己也不确定答案的，拿手机记下来，等周一老师讲了再发给他。

从许淮说“我好像有喜你”那一刻开始，这份喜就停止不了了。蔡湛能觉到自己的失控，这份情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带给他喜忧参半的快乐。

还好这床夏凉被够大。

蔡湛家带个小院，院是字面意义上的小，了两棵石榴树，就几乎没了走人的地方。

他怔了片刻，伸手，在许淮的脸上碰了碰。许淮睡得很熟，没什么反应。他呼平稳面目平静，只有眉正微微皱着。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蔡湛的烧基本全退了。许淮去厨房给他煮粥，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喝多时被蔡湛拖回家里的场面。

蔡湛叹了气，往许淮那边挪了挪，伸手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