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湛是故意的吧，中间回来的那次是来报复，把他从自我麻痹里揪来，让他看看自己了多么过分的事，然后再转而去。

“有，放心吧，行李也不多……对了，给你带礼了。”蔡湛边说边着，“靠，不跟你说了，这边堵车……徒步往回走累死了……”

“许淮？”电话那边，蔡湛的声音有，听上去似乎正在快走，“怎么了？”

充满了难过的气息。

蔡湛年前的最后一个学校是在临市，许淮看着考试时间，还是没忍住，在算好他走考场的时候，拨通了蔡湛的电话。

然后顿了顿，声音带着笑意：“对，年前的最后一场……下午五的车就回去了。”

许淮犹豫了很久才让李建夏帮忙要了蔡湛的艺考行程，然后悄悄地挨个学校查了简章，把城市和时间标注来，压在了枕底下。

……

行吧，这报复成功了。

不是你们。

“谢谢哥,”蔡湛边着睛边从副驾驶下来，打了个哆嗦，拉了羽绒服的拉链，“又麻烦你。”

其实这样想想也无聊的，许淮不会去找他，甚至连个电话都不敢打……纯属是为了让自己更安心罢了。

三的艺术生已经全都去考试，楼里的声音只剩下两个年级，显得有些单薄。

蔡湛的桌上再也没被他堆过东西，他总觉得不知哪天，蔡湛就会在晚自习时推门来。

近几日下的雪已经被打扫净,树枝和坛里仍能见到些隐约的白。空气净得很,带着冬夜的冷冽,抬便能看到漫天的星星。

蔡湛愣了下：“李建夏告诉你的？”

龙哥开门下车,把后备箱打开，单手提蔡湛的行李箱，搁到地上。

许淮路过艺术楼的时候，看到艺术楼的尖上覆了一层漂亮的雪。

窗外的雪停了，许淮倚着宿舍的窗，忽然有想笑。

蔡湛那边似乎轻轻地“啧”了一声。

“有人接你吗？”许淮犹豫了一下，问。

许淮愣着神，又“咔”地折断了自动铅笔的铅芯。等再回过神来，又一次受到了真切的痛。

行吧，快回来吧。

为什么呢，为什么这不适，现在才现呢？

他想好要怎么开了。

要开吗？

，从来没有离开过。

许淮犹豫了一下：“你今天……是不是考完了？”

许淮怔了下，“啊”地答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给“你”带礼了。

今年的初雪来得很早，十二月，第一场雪纷纷扬扬地落下了。

一旦意识到一个人的离开，这个人就会变得无不在，见针地撕扯着名为思念的神经。许淮甚至觉得连嗅觉都产生了虚幻，他总会在上课的时候，闻到和蔡湛上相似的气息。

第81章

许淮不知蔡湛现在对他是什么心情，但这空落落的不适，在心中郁结得愈发明显。

“这时候知客气了？”龙哥挑了下眉,拍了拍他,“得了,

冬天的天黑得早,龙哥把车停在蔡湛家楼下的时候,天已经黑成一片了。

那盘磁带许淮没再听第二遍，也没有勇气听第二遍。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起来了，许淮愣了愣，没想到会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