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淮发了会儿呆，他上放着的用来记录日程的本已经密密麻麻地写了不少。犹豫了一下后，他拿起手机给方绵打了个电话，想问问方绵关于过生日的事。

确定没法在外留宿的时候，他才彻底打消了留下许淮的念。

“都行啊，吃饭唱歌打游戏，冬天的话雪也行，我听说南山区那边儿开了个不错的雪场……”

要补过吗？

旅行吗？

一切都很像，但也有那么不一样。许淮能觉到生活像上了发条似的、有条不紊地转着。他知，所有人，都在等待六月份那场最后的战争。

回宿舍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床的小台灯被许淮打开，他倚着宿舍墙坐在床上。

“往南，跨个省也行，看看什么江南乡啊之类的……不过这大冬天儿的应该也没什么人去看江南乡。”方绵继续叨叨着。

宿舍里很安静，适合学习，更适合用来思考。寒假里的学校和暑假时差不多，没有人，一切都静得要命。往窗外看去，似乎只有路灯在孤独地发亮光。有时候天上飘落一雪，在路灯下反丽的银光。

其实蔡湛悄悄找学校那边问过，但得知学校那边申请的假期留校，除了过年三天不用回去以外，确实都得老老实实地每晚住在宿舍里。

“要不，咱去转转吧？”想了会儿，方绵，“你不是要和吗，往南边走走，当短途旅游了呗。”

十八岁，怎么都得有有纪念意义的庆祝吧。

“是，你大爷现在想补过了，”许淮有无奈地转着笔，“怎么着，去玩还是想别的？”

去又少了不少能腻歪的时候。

“行

“停！”许淮一听“雪”两字，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这个就算了，我怕冻死，你找个和的活动。”

方绵显然有无语，沉默了两秒。

许淮怔了怔。

“历生日？”电话接通，方绵听到他提起来的时候，还略微愣了愣，“你怎么想起来过生日了？前段时间我还想找你来着，你那时候跟大爷似的，跟人答不理……现在想起来补过了？”

说到过生日……今年方绵过生日的时候，许淮给他送了两千片的圆周率拼图，差没把方绵气死。也不知自己的生日会不会报复回来。

十八岁生日是人生中最特殊的日，但由于之前事务繁多也没什么心情，许淮的历生日就这样被错开了。

男朋友是学霸的坏就是，在大分你要跟他谈恋的时候，他都在跟你讲规则和理智。

损友兼发小，就是这样炼成的。

不过，一切似乎又回到去年这个时间的状态。白天时两人腻在一起，饭吃饭，学习或练琴。闲得没事时，他们去龙哥那儿猫聊聊天。晚上，蔡湛送许淮回学校，空旷的街上能旁若无人地手牵着手，毫无顾忌。

去年的时候蔡湛说要旅行，被他拒绝了。那今年……

许淮低犹豫了一会儿。

也真是够没意思的。

现在，许淮偶然间翻着日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历生日还没过。离历生日那天，还有一个礼拜的时间。

而在等待这场战争到来的沿途，也有些更丽的风景要去看，有些更重要的事情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