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秋月白一粥呛了个死去活来。

阮灵奚掰着手指筹谋：“现在也不是不可以，反正这些年我也玩够了，娶你回来搭个伙，凑活着把下半辈过了，指不定还能添个一儿半女给咱俩养老送终。”

“一切都是重开始的，这些年隐于山野也是重修武学。年少时总觉得江家的剑法太过死板，如今想来实在狂妄，这几年静下心来才真正看到山河所在。

秋月白从躺下就开始烧不退，中胡言语，阮灵奚不切脉还好，一探到他脉象倒是连药都不敢用了，温熬了几天才算是过这阵。

秋月白拿脚踹他：“给爷。”

“我的哥，你还有心思梦，你晓得自己睡了几天？”阮灵奚把粥秋月白嘴里，这两三天他也没敢合，生怕自己打个盹的功夫挚友就去找孟婆喝汤了。

倒也没有摔在床上，有人稳稳扶住了他。阮灵奚一缕发丝垂落秋月白是额前，扰得他眉心发。

阮灵奚苦笑，：“倘若我真能救你就好了……前几年我就想，如果当初把你娶回洛山是不是就没那么多事了？”

“守着你这个神医还能睡死我不成？”

秋月白拍开他爪，想了想：“近九年前江行之带人围剿断天门，我重伤不敌自行了白槐崖，那时候丹田枯竭，全武脉几乎全断……”

秋月白十分合的把粥咽下去，翻了个，长叹一声，终于有活过来的觉了。

秋月白醒来已是三天后，药香清苦萦绕满室，他只觉浑脱力，真如被走骨一样绵，翻的力气也无。这对习武之人来说实在不是妙事，下意识的撑着起，腕上酸痛，起了一半便脑一沉朝后倒去。

恻隐之心，誓愿普救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当然后来阮灵奚行医风格随心且奇诡，大医诚八成是背到狗肚里了。

“我梦见我们小时候。”秋月白开，嗓微哑。

正所谓不破不立，白槐崖下九死一生，废了全武功却奇迹般脱胎换骨，那经年缠绕经脉的邪随之毁灭，得到的是真正的新生。

俩人闹腾一阵，秋月白被阮灵奚回床上，被一卷，压老实了。

阮灵奚住秋月白下端详半晌，叹：“真好看，你这是去哪脱胎换骨了？”

但是武者的本能还在，坠崖的刹那他将手中的长剑山阻了几回，最后落崖下潭，捡回一条命。他少年时情乖张不羁，于武学上颇有天赋，族里长老都称他是百年难寻的上等习武资质。后来偏自己作死剑走偏锋要另辟蹊径，结果了岔险些丢了小命，要不是阮灵奚他爹正巧客江家，他怕是坟草都三尺了。虽然勉捞了条小命回来，但是经脉阻隔此生武学难臻化境，且一张脸算是彻底毁了。

阮灵奚松了气，扶他坐稳，先是倒了杯温茶给他下去几，这才端了小炉上温着的粥凉喂他。

秋月白拍了拍阮灵奚手臂，示意他松松手，不上气了。

“这话可长了。”

年少无忧，却成过云烟。

“说吧，这几年藏哪去了，你倒是走的净，平白赚了我们小绿腰多少泪？”阮灵奚没脸说自己难受的昏天黑地那些年，只拉了俏可的小侍女来遮掩着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