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啊，您的民吧。赐予猎人健的魄，以躲过毒虫猛兽。

“啊，对不起。”阿澈急忙歉。

“阿澈哥哥。阿澈哥哥。”清脆的女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啊，是天使在歌唱吗？

“啊，是你！”阿澈一个激灵直坐起，不料脑门砰地一声撞到黎昕探过来的脑袋上。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阿澈讷

阿澈大喝一声，凌空跃起，脖颈后仰，神迷离间便几分迷醉的彩。他或叉手于腰，或双臂外扬，或平伸，或合于前，或双臂上举作环状，手指弹、收、展、握、开、转腕，不一而足。双站立、跃、弹、抬、屈膝、勾、踢，腰间环着的翠玉随着动率的变化叮当作响。

唔，是黎滨啊。下一刻，阿澈便坠无际的黑暗，昏厥过去。

“哎呦。”黎昕不由得一声叫唤。

阿澈定了定神，望了望黎昕。黎昕的一双丹凤好奇地眨着。阿澈脸上烧起一团红，他慌忙把目光移开。其实，这许多年来，二人之间还从未搭过半句话。

神啊，赐予我……智慧，以解开我今生离之惑。

燧石上火星，阿澈一边继续敲打，一边将它们移近堆砌好的枯叶堆。霎时间，火光四溅，熊熊火苗突地上窜。阿澈赶把大捧的枯枝投火中，顿时火光冲天，浪。动的火苗之中，似有赤狐媚舞。

阿澈扬起颅，整个人旋转起来，举双臂，仿佛要跟天地鬼神心有灵犀。他轻盈地跃过火堆，双膝跪地，泪盈眶，长歌当哭：“太初有神，福荫万灵。鸟奔山林，虎归山。神临我，神赐我舞，百魅俱散，百形归一，是为元神。”

阿澈环顾四周，见众人围绕他有序地坐定了，遂从兜里取两块燧石，全神贯注地用力敲打。

一旁的几位壮汉在火堆上搭好木架，将宰杀好的麞、鹿、麂三牲架在火上烘烤。质鲜化，这是给神的祭品。

“阿澈哥哥，快醒醒啊。”胳膊被两只纤细的手抓住，剧烈地摇晃。

阿澈垂手而立，微微颔首，向族长致意。族长没有回应，炯炯有神的双不可测。族长左侧，是此次狩的猎人长、族长的独黎滨，箭鞘满荷威风凛凛。族长右侧，是他的掌上明珠黎昕，她像猫一样慵懒地盘坐在地上，狡暇的双不时偷瞄阿澈。

……

族长的结发妻糜氏没有来。她素来喜静，与世无争，狩猎是她的分外之事，她便不来了。

阿澈血气上涌，昏脑涨。他的目光穿过妩媚的火焰、翻的烟和熙攘的人群，正好对上黎滨毅的目光。黎滨炯炯有神地注视着阿澈，明亮的双眸似天边的北斗朗星。

神啊，您的民吧。赐予落充足的牲畜，以熬过漫漫寒冬。

神啊，您的民吧。赐予元河不息的源，以滋养万生灵。

“咳，是谁？”阿澈勉睁，月光散来，视线糊作一团。前方绰绰人影，晃得有些不真切。

“黎昕。”

刷地注视着他。从前，巫祝时如此盛装舞步的，是已故的老巫。

“算了，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神啊……

众人凝视着他，陷往事如烟的慨。他却毫无觉察，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和神的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