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着上下尊卑，絮娘不得不整饰了一番，换上质地轻的茜纱衣，腰束银丝绦，前往王府请安。

他没别的嗜好，只“孝敬”絮娘，三不五时托人送些银票过来，好让她有银钱傍，心中更有底气。

徐元昌愣怔半晌，扫兴而归。

徐宏焕嘻嘻笑着，将致的小银匙到絮娘手里，促：“五娘快喝！”

与这几个人相反，二少爷徐宏焕保持着初见时的情，趁着舞姬们舞的工夫，悄悄挪到絮娘边，笑嘻嘻地缠着她说话。

絮娘实在却不过，轻轻抿了一小，觉得味确实不错，不知不觉便喝了两三杯。

“二弟误会了，我只是突然发觉你长大了许多，既懂礼数，又遵孝，因此而到欣。”徐宏灿无论是长相还是格都肖似其父，笑地夸赞着他。

徐元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鲜的山珍，微微了。

他是在征询父亲的意思，问他舍不舍得分享这个难得一见的人。

虽说已是傍晚，白日里的暑还未完全散去，冰块放在地上，没多久便会化成冰，这分明是在与絮娘过不去。

她前脚刚门，后脚，徐宏焕就从衣襟里摸一个小纸包，一层层打开，拈了撮淡粉的粉末撒她面前的酒杯里。

絮娘不好拂他好意，低用了半碗燕窝，渐觉小腹坠胀，便在婢女的指引下去如厕。

徐宏焕是个活泼脱的，没人搭腔也能天南海北地聊上几个时辰，这会儿铆着劲哄絮娘开心，自然手到擒来。

徐元昌不肯理会她，几位侧妃又和她没有什么情，她颇觉尴尬，有徐宏焕陪着，倒暗暗松了气。

她夹枪带地嘲讽了几句，见絮娘不肯应战，便觉无趣，扭着腰肢坐徐元昌怀里，嘴对嘴喂他喝酒。

絮娘轻轻叹了气。

转到了中秋佳节。

董氏忙着给儿夹菜，母俩亲亲地坐在一，无暇顾及他人。

祁氏受了絮娘的礼，命她在几位侧妃的下首落座，转过继续和秦氏说话，颇有将她当透明人的意思。

家宴之上，徐元昌懒懒散散地坐在祁氏旁边，她去的时候，连都没抬一下，与数月之前那个殷勤贴的夫君判若两人。

徐元昌越看越有滋味儿，盘坐在壮的树枝上，等着看絮娘作何反应。

“五娘尝尝这金钱鱼肚，我再给您盛碗冰糖燕窝肺。”他挥退婢女，亲力亲为地服侍她，又鼓着腮帮瞪视对面坐着的徐宏灿，“大哥老冲我笑什么？”

杨氏料不到她生得这般，却这么快就失了，暗笑她无用。

她和他们争执了两句，着红通通的睛跑回来，向絮娘控诉：“娘娘，他们说车夫形迹可疑，不放他来，还说车上的冰块是外来之，不敢随随便便给您用，要一块块搬下来检视！”

他当着满满一屋的人着大逆不的事，不但神镇定，甚至还偏过，冲着坐于上首的徐元昌眨眨睛。

絮娘从他上找到和蒋星渊一样的亲切。

祁氏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罢了。”她掏帕，帮翠儿拭泪，不急不恼，逆来顺受，“我是穷苦人家，小时候三伏天里买不起冰，得中暑，不也过来了么？你把所有的窗打开透透气，再取两把扇过来，咱们在树下坐一会儿，等凉快了再回屋休息。”

接下来的几日里，在他的授意下，外宅的下人们或是克扣絮娘的饭，或是说些怪气的话试图激怒她，可她总不接招。

说着，他把她的杯斟满，贴：“我去找人给您准备车，天黑路远，还要多两盏灯笼。”

她激地了，素白的玉手端起酒杯。

过了一会儿，絮娘回到席间，发现徐元昌已经离去，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

“五娘怎么也不往府里多走动走动？可教儿好想！”他往她杯里斟满酒，极力劝她饮下，“这是西域产的酿，滋味甘甜又不醉人，五娘快尝尝！”

蒋星渊在里混得风生起，无论是底下小黄门的孝敬，还是主们的赏赐，每个月都能拿上不少，比外四五品的官员还要风光些。

翠儿“哎”了一声，带着一车冰块回来时，却遭到护卫们的阻拦。

她正打算找借告辞，徐宏焕便像肚里的蛔虫一般，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五娘是不是想回去？您敬我娘一杯酒，说两句吉祥话，今天是团圆佳节，她不会为难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