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微微摇。

“不用了，长官，不必麻烦了。”

介于集中营非常需要埃这样有经验的医生，营指挥官同意了他的请求，给了他们夫妻一个机会，但是上帝没给。埃给妻了手术，及时终止妊娠。当劳拉苏醒过来时，埃骗了她。埃告诉妻，孩来前已经死了。其实孩是活的，他还呼过，只是他太弱小了，弱小到没有力量睁开睛看一这个世界，没有力量喊一声宣告他的到来。对于孩的死，埃有心理准备，孩总归是要死的，但是妻，他也没有保住。终止妊娠后，劳拉的妊症得到了缓解，可营养不良和染最终还是要了她的命。因为埃没有药。埃无权使用任何药，除非党卫军军医同意，而当时的党卫军军医不同意。

“埃。”

埃发一声痛苦的，我赶停手。

、角、嘴都血了，左耳朵里更多的血。

“劳拉说：不怎么样，你是个医生，还有好些人需要你，你不能这样死，不能这样死得毫无意义。……于是，我就活下来了，为了让死变得更有意义。”

“我知自己的情况……谢谢你，长官。”

恩斯特跟我说过埃妻的事情。当年埃和妻劳拉被关集中营时，劳拉已经怀有。在集中营里，妇一旦被发现，就会立即拉去枪毙。开始，劳拉想尽办法隐瞒自己怀的事实，但是由于极度的营养不良和劳累，劳拉得了严重的妊症，到妊娠后期，全浮，频繁发生惊厥，看大人孩都保不住了。埃不得不铤而走险，向营指挥官坦白自己妻怀的事实，并且恳求给他们夫妻一个机会，作为换，他愿意到营里的医院当医生，去那些连党卫军军医都不愿意的最残忍，最肮脏的事情。

“可我太想她了。三年了，我越来越想她。……幸好，这次死的还算有意义，她该不会怪我了。”

“能告诉我，你伤哪儿吗？”

“谁？”

“谢谢你，昭，我

“埃。”我想扶他。

埃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睛失神地望着前方。“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见她了。”

“不！埃，你要持住，我能救你的。”

“埃，我不能！让我帮你吧……如果不行，我送你去慕尼黑……”

“我妻。当年，劳拉去世的时候，我也想跟她一起去，但是她不让。”

“埃，没有谁是不值得的。”这是昭的声音。我不知他是怎么爬过来的。他后的地板上是一串斑斑驳驳的血迹，他的大上也是血迹斑斑。昭握住埃的手，因为失去支撑而左右摇晃。我抱住他，让他靠在我怀里。

“不！”

一个没有任何药可用的医生能什么？埃所有的努力只是亲手杀了自己的孩，然后再睁睁地看着妻死去。埃悲愤之极，万念俱灰，他想死，想跟妻儿在一起。

“那你就应该努力活着。”

“来，埃，让我给你检查一下。”我试图解开埃的上衣，一只无力的手阻止了我。“埃！”

“不！你不能为我再冒险了。这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