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熙叹了一气，：“朕恕你无罪，说吧”。

若是之前在邻国，哑定会绞尽脑为三皇谋划策，可现在三皇已经是一地之皇，杀伐果断的他早已不是之前那个忍气吞声的落魄皇。

哑职责已尽，下面便是三皇的主场，他从邻国带回千军万，以破竹之势踏平前朝腐败统治并取而代之。

哑低作揖，将蜡烛的光调暗了些，随后泡了一凝神的香茶，递给新皇。

“朕以为你跟着朕过了两天好日，将这理忘得一二净，全不想你是吃了熊心豹胆，跟朕装傻！”

凉风忽地开半掩的窗，外面虫鸣阵阵，宣纸被起了一角，哑连忙上前整理，却被皇一把抓住了手腕。

草向荣，我里、心里却只装得下一个你。

夙玉好像在这一瞬间想通了，不夜泱有没有记忆，他都是着自己的，只要他还着自己，那以后回到地府间，是烹，是煮，是粉碎骨，是魂飞魄散，是万劫不复又如何呢。

哑不解，抬与皇对视了一，当下就被皇沉的目光吓得愣在了原地。

哑不敢违抗，伏首待命。

“现在连你也要避离朕了吗？”临熙说这话时孤寂而无助的表情似是当年那个为一顿饭而苦恼的削瘦少年，可哑即使低着，也知那双里装得东西早已变得不可测。

丑时，清华失火，华氏余党无一幸免，而奇怪的是

半夜三更，御书房内，新皇正坐在桌案前提笔批阅奏折，他了眉心，似是有些疲惫。

片刻后，皇上忽：“丞相上奏，望朕念妇孺无知，稚无辜饶了华氏一党，你怎么看？”

而的拍摄也已经到了最令人心澎湃的分。

哑知自己是在劫难逃，也不挣扎，只是又郑重伏地三叩首，随后替临熙整理好了宣纸，关上了窗，一个人默默退了去。

皇上见他这样，倒是没有怪罪，收回目光，缓缓松开了他，低重新提起了笔批阅奏折，仿佛刚才那带着杀意的神只是幻象。

……

帝王无情，臣无罪，那谁又有罪？

一个皇朝的覆灭必定是代表着另一个皇朝的兴起，贼首已斩，剩下来的便是清理那些盘错节的余孽。

临熙先是幽幽看了他一，随后竟是哈哈大笑起来，也不说话，只是拿笔沾了朱砂在奏折上写了什么。

哑收回神，在一旁默默研磨。

圣意难测，哑不敢猜皇的心思，可对临熙的心思还是了解三分的，当下抬，了个斩杀的动作。

三皇忍辱负重多年，与哑相依为命，得他相助，成功挑起邻国内，而三皇预谋已久，一方面妥协外臣助他造反，一方面却在暗自联系自己早年安的内线，待外臣造反成功，兵力耗尽之时，再一箭双雕。

因连日熬夜的缘故，临熙的睛下泛青，可角却是红得吓人，哑听这话连忙跟跪下，以磕地，声声脆响。

哑低不语。

临熙睛微眯，不曾作响，直至地毯被染红才了一声：“行了”。

“小哑，你跟我这么多年，也跟我在阎王殿走过几遭，我知你忠心耿耿，也知你心中鸿鹄沟壑，可这世间事从来都是公平的，也是早已安排好的，有的时候就该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