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起一支烟。他一向自律意识极佳，连姜涵见他烟的次数也极少。淡淡的烟雾在他前升起，姜涵一时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姜涵耸耸肩，拿过他的烟了一支：“你是想说，你要选择月亮？”姜涵笑了笑：“以你的家境，就算选择月亮，也是可以和六便士兼得的。何必要让自己陷左右为难的困境？”

况且，与一个人长时间地生活，更会产生难以割舍的依赖。他不喜这样，情容易失控，他更喜理人生。

姜涵一句话被堵在了嘴边，不知如何应答。

他的心现了松动。

只是他微微犹豫了。屉里躺着一只黑的苹果，他闲来无事时常会窥探那个孩的微博，这是他第一次见他时没收的，竟一直留到现在。那旁边还有一条长的狗链，和一把长颈鹿小刀。还有零零碎碎的一些小玩意儿……金边的镜框，一沓整齐的书写着他名字的纸，一张关于王者荣耀的抗议书……

这是现实。

而那些曾经哭天喊地不愿分手的女孩，不久后，也在朋友圈晒起了她们的新恋人。这样没什么不好。

最后逃校门的变成晏禾与李沐两个人。

现实中，能够真正为梦想奋斗的人很少，绝大多数人迫不得已只能为生活而驻足，放弃那遥不可及的明月，而低捡起能够供养生活的六便士，唯碌碌一生而已。

李沐左顾右盼找着车牌说：“来，反正都三了，学校不可能给分。再说，那个新班主任现在连人都认不全，他能不能发现都还是个

晏禾站在路边刷着手机，等着滴滴车：“哎，你确定要来？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他弹了弹指尖的烟灰，声音清冷，竟格外清醒：“人这一生能选择的路很少，有得必有失。”

他不向往姜涵说的稳定的生活，也不羡慕稳固的关系。情于他而言，更像是一把沉重的枷锁，将他牢牢地束缚。

顾泽转动着面前光溢彩的酒杯：“不是查理斯·思特里克兰德，还是更，不是他们选择了梦想，而是他们被梦想砸中。”顾泽将酒杯重重稳稳地放在吧台上：“他们的前只有一条路。”

顾泽看向前方，杯里的在灯光下折一奇特的颜，光影随行，晦明变化。他抿了一下嘴，而后轻声：“这个人有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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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绝对的理智，他才能看清面前的路，才能定不移得走向遥不可及的月亮。

过去，他也谈过几场恋。他不懂情，一段关系的结束，他认为情也不过而已。然后就失去了兴趣。

顾泽低低的笑了两声，无言的啜了酒，而后问：“姜涵，你以为六便士是什么？钱吗？还是社会资源？人脉关系？”

这才是他想要的。

过姆的吗？”

而顾泽恰恰是那个既能抬望月，又同时怀有六便士的幸运儿。

时间久了，这束缚会变成折磨，徒增疲惫。他不相信所谓的天长地久。

“嗯……？哦，是不是那个为了画画，抛弃妻辞掉工作，穷困潦倒的疯？”姜涵顿了顿，“不是吧你？难不成你要学他？那个纸片人……？查理斯·思特里克兰德？顾先生，你是不是忘记份证上自己有多大了？”

情是有保质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