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与世家联姻，正妻乃当家主母，能随意打骂甚至发丈夫小妾。辛夫人还以为世间都如田家这般寒门，大妻与小妻之间，尊卑并无甚差。辛夫人心想，自己与田夫人相比，难不就是小妻么？但是自己在家中却是掌事的，以此可知：大妇小妻名分无关要，要的是自己的能耐。

说着古贲微微捋须，微勾了嘴角，笑对着田老爷与辛夫人。

古贲可谓涉猎四海，博闻广识，但辛夫人却真是不懂，她一个商女田妇，何来才远识，又哪里知宦者官家，都追慕世家之礼，行一夫一妻多妾之制？

这时候田夫人早

田老爷与辛夫人都未曾想到这一，如今都殷切地盼着古贲的回话，恭立在一边。

古贲心下忖度片刻，满意地了，笑：“好！”

调，不再言语了。

而古贲此时，心中亦为儿打算着：‘骜儿若是今后真有一日，能呈卦象所示，那行的便不是寻常之，需有人为他血殒。不比那些规矩仕之人，亲戚裙带攀附得益。骜儿驰骋天下所为之事，怕是要赌上追随之人九族的命……”

田老爷答：“这田家庄，与山下的村中，一共有百来田家族人，辛家则更多，遍布江衢，有商铺二十余，辛家族人有三百余人。”

倒是田夫人在房间里正和古氏说话间，就隐隐约约听见外面在说什么婚娶之事，心下一怔，她过来古家来得急，还不知辛夫人竟筹谋了这等事，现下一听之下，田夫人只觉得心中一沉：“哎呀！我怎么又没防着这一！”接着又想：“她那个孩，要是个男孩就好了！”

不怪辛夫人不知，如今天下纷经年，若是世家无分嫡庶都能延续世家之姓，那世家手中之兵粮，早就在分家中耗散了，又如何能延续不断，伫立于世，称之世家？

想到这里，古贲就问了一句：“容老朽失礼，田辛两族之中，共有多少人丁？”

他在田家生活了十多年，也知田家家风温厚，倒能作为助力之源。说妾是无聘的，但既然辛夫人开说了是“小妻”，古贲便装作不知官宦之制了。

古贲听辛夫人这么说，微微一怔，心：“外面世家大族，只有妻妾之分，哪里还有大妇小妻之说？寒门不讲究礼法，才有几位夫人共侍一夫之相。只是……我儿若日后真能承天立极，那倒又有别品了。”

田老爷和辛夫人见古贲如此风，都生欣然之意，只听古贲接着：“此事便就此约定，二夫人若生了女儿，古某便令人送来聘书。”

辛夫人哪里知，世家所谓两姓之好，只有两姓大族之嫡，才有爵位徙封之权，才有家中资财继承之权。这样世家中哪来的小妻？若真要类比，那只能唤作妾。可妾不是夫家的仆，就是主母从娘家带的丫鬟，且就算生了孩，也不能计世家族谱，而是另开一册，计庶谱。庶日后生计，亦只能继承其生母从宅中所得赏赐。所谓妻妾嫡庶，更是云泥之别。

辛夫人与田老爷对望了一，辛夫人上前笑：“……我们小家小，哪里敢求大妇，便古骜的小妻，如何？”

辛夫人闻言，果然大喜过望，与田老爷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