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荀于生顿了顿，叹了一气，又放缓了语调：“……其实，你心里也明白，不过是装不明白罢了。二王之中，谁不想拉拢廖家？谁会为了山云书院之事，在此时给廖家难堪？就算你奏本上去了，我问你，朝廷里谁会置喙此事？……就算不说二王和李林二家，你也不想，雍家保住太之位，难不需要虞、廖两家手握重兵之太守为倚？你以为现在还是秦王兵围山云书院时那个天下么？当年秦王挟利兵之锋芒，乘天下之勇，又几削减世家，人人都避其锋芒……可如今还是如此吗？……不是了啊……天危病在榻，朝夕难测，如今大家睛都盯着京城呢……谁会分心于江衢？”

古骜分辨来，这说话的正是郡丞荀于生。

简璞素来一向将传授业一事看得最为贵重，本就带了关心则的焦躁，如今一见古骜如此，心中不由得迁怒：“怎么

“他……他……”简璞用手指着荀于生离去的方向，须扬目。

而这时简璞闻言，更是怀怒脱而：“怎么不？如你所说，那林太守还曾在书院求学过……”

这句话听在古骜耳中，不禁微微皱眉……的确，天下之暗涌动，早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只不过寇上云山这件事，就如上涨时临界之，又如烧沸之，一过便然而发而已。自己之前潜心于学，两耳不闻窗外事，虽然常与怀歆等闲谈京城天下，但总有一层若隐若现的细纱相隔……如今白刃而细纱破，这才终于开了一片短兵相接的亮堂……古骜也第一次摸到，这刀锋，原来便是暗藏着血雨腥风的天下之刃。

“你自己趋炎附势，便以为我也与你一般……”简璞气急，“我竟不知你是这样的人！”

古骜知简璞是气得狠了，便劝：“夫，先喝茶。”说着，古骜便将一盏清茶捧至简璞前：“嗓。”

古骜回首见荀于生消失在苍径中了，这才伸手关好了门，走了堂内，见简璞还在长吁短叹地生气，古骜几步近前，为给简璞倒了一杯茶，唤：“夫……”

“求过学又如何，此事捕风捉影，你令他弹劾朝廷命官？……再说就算他依你所言，若下一次真有寇来怎么办？守军还救不救书院？”

“你……你这个中只有富贵的势利之徒，若是我与你易地而……”尚未尽言，荀于生就打断：“我去京城前，是真不知，你不相信我也罢了，怎么还拿污言说我？如今木已成舟，我只担心你动，若老师有办法，还用得着你去弹劾，难你比老师还能筹谋……你这是嫌自己脑袋不够多么？”

荀于生上前一步：“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早就清楚，只是事已至此……又何必徒费无益之功？”

多少变动？你不知，可我这次去京城却是看得一清二楚！贵妃之不过是幼，李妃所的二皇，林妃所的三皇，如今可都已经在外面封王建府了……你敢说……日后他们……”

古骜听里面吵了起来，倏然回神，忙咳嗽了一声，简璞转过了来，这才看见早已站在门边的古骜，荀于生微微一愣，没料到古骜在此，不禁一时间倎然，终是闭目长叹一声“唉！”便夺门卷袖而去，与古骜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