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着，他吻上了砚儿低垂的睫，顺着脸颊一路往下，轻轻的咬了微凉的嘴。

不存在的。

是海萤，那日葬雪岭之战不仅引发了天象，更是在地底形成了一大的裂痕，整个地势都发生了变化，西极海冰湖，海萤也随着海的运动迁徙至此。

谢砚将灵力源源不断的汇对方内，看着青紫的肤渐渐变得白皙红，虽然只是暂时现象，一旦没有灵力滋养，谢砚又变回一灰败僵的尸，但对谢爻来说，能把完完整整的寻回来已经相当满足了。

浴桶里添了安息草，有助于调理灵息，因为冰湖温度极低，加之海萤天生自带养灵之气，谢砚的与活着时并无二致。

“前辈，可是砚叔叔他……”沈易话还没说完，就被宋以尘捂住了嘴，他疑惑的侧过脸，迎上爹爹细长的眸，宋以尘朝他摇摇，沈易立刻会意，闭了嘴。

当然，他绝不满足于此，早在归路上他就把后路想得清清楚楚，与砚儿甜甜的日都没尝够，他怎么可能就此认命？

因为面上被冻得僵，这个笑并不怎么好看。

当谢爻将砚儿的尸从冰湖底打捞上来，带回不厌城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越是靠近，幽绿的光斑越是密集，千百只海萤聚成烈的光团，在碧蓝的湖底如一簇幽冥的火焰，熊熊燃烧着。

倒是谢爻自己，一副鬼样却一脸喜，他扬起角，桃也跟着弯了弯：“我把砚儿带回来了。”

沈易毕竟年纪小，鼻发酸，角被泪浸了，他似怕前辈发现，悄悄用手指住角，了一气。

宋以尘无限唏嘘的压低声音，在沈昱骁耳边：“真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被他抱在怀里的谢砚，早就没了呼，空的只有碎成粉末的残魂在游，早没救了。

所有人都以为谢爻疯了，谢爻当然没疯，他有条不紊的打来，将自己和砚儿上的衣剥光，一齐泡的里。

沈

翌日，谢爻带着砚儿向北境御剑而去，没告诉任何人。

苍白的，在光的包围下显得渺小脆弱，雪白发丝隐没在光斑里，是濒临破碎的。

兴许是受到谢爻的灵力，光团朝他蔓延而来，随着渐渐散开的光，他看清了那沉没在光海中的。

那副惨不忍睹的形容，比灵更渗人。

……

一来沈昱骁分明动了所有灵灵使，寻了数日找不到一丝线索；二来当谢爻屋时，全被冻得发灰发紫，原本漉漉的衣衫在雪夜里已经结成冰块，锋利的冰凌将他的肤割破，血也凝成冰黏在衣上。

海萤喜聚集在灵场烈之地，许多修士会通过饲养海萤寻找海中灵药。

因为被浸泡着，谢砚的肤是的的，谢爻笑，即使已经成了这副模样，他的砚儿还是最好看的。

如鬼魅般在冰冻的湖里影影绰绰伸展枝丫，黑暗的尽，是一簇幽微的绿光，是似而非，明明灭灭。

沈昱骁抬瞧了瞧一生一死的叔侄俩，忙移开，不忍心再看下去。

有一瞬，谢爻的心停止了，时间仿佛凝固在了多年前，砚儿还是那个包骨的可怜小家伙，如果他晚来一步，也就没有后来这许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