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被摸了，一笑。大概也是平生一回被老师搂着夸奖呢，周玲就是夸他夸得最多的了。

“我净所以才能起泡，真的，”周遥笑，“你上都搓不泡来！”

但愿你能，把我记在心间。

……

他那时候很不合时宜地想起前两天，俩人去厂里大澡堂洗澡。

“那你就直接开涮呗。”周遥说。

他以前也没有仔细观察过对方的，没有那意识。

陈嘉的背影从一片乌突突灰蒙蒙的背景中跃来，映在周遥上，红衣白彩张扬，老长了。

评委给他们合唱团打了很的分数，一等奖一下评仨，其中一个就是他们机床厂附小。当然，二等奖和三等奖好像也都有三个，比赛真不吝惜发奖杯，几乎每个学校都有份。

小星星它替我，留下了最后的问候，

看过一个人穿衣服特好看，才会想要研究这人脱了衣服什么样儿。假若是不兴趣的人，男澡堂里那么多光腚的，谁有心思把每个人都扒拉着pi儿看。

歌本就特别好，唱得也帅，真的很好。

最后结尾的那段歌词，周遥查书查到了中文译本，是这样的。

陈嘉就是那万丛中的唯一一颗大帅草。被拎来领奖的领唱选手，只有他一个男生。

最佳声乐领唱之类的，还评六个，在台上站成一大排。

俩人结伴去过大澡堂好多次了，每次都这样打打闹闹再骂骂咧咧的，没事儿。

他一掌挥去，一大片泡沫甩到陈嘉上，然后又袭脸，再把泡沫到陈嘉脸上……陈嘉真的很容忍他放肆，站在一片帘里，满脸泡沫很无辜地瞅着他，竟然就没还手揍他……

在少年举办的校际比赛嘛，友谊第一，重在搀合，所以奖杯发得特别多，搬来摆满一桌。

他把词都背下来了，平时自己走路上厕所洗澡时候也随唱。虽说他嗓不如陈嘉，但是两人一起唱歌的觉真好。

它们将随着我，一起去远征去远征。

，沉浸在青激扬的歌声里，许久之后才开始鼓掌。观众也用力地鼓掌。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看，大约，就是看到陈嘉穿起红夹克和雪白长的领唱礼服。

下台以后，周玲很亲地胡了一把陈嘉的：“今天表现真好！唱得特好，特别好！”

周遥又了一泡沫，陈嘉说，“我妈多心疼啊？用掉这么多，你是喝的么？”

他们用了瞿连娣的那瓶“蜂”洗发，玫瑰红的。陈嘉洗澡，每次就带这一瓶，不带护发素沐浴，嫌麻烦，这瓶红“蜂”就是洗护三合一的人间瑰宝呀。

坐在大车上返校的路上，大伙可兴了，所有的人，同学，老师，大队辅导员，都是快的，洋溢着笑容的。就他们大队辅导员，常年耷拉着一张人到更年期越活越不滋的臭脸，在校园里每回揪住谁就是“你红领巾呢？”“见着

陈嘉哪会讲德语啊？就是被老师摁着必须学会，念得可磕碜了，最后学会总共十几句歌词，够用就行了。

……

辽阔的天空上，挂着两颗小星星，

“你有那么脏么？需要涂那么多泡沫？”陈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