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自己的，却是一阵凄凉。

如果还有力气的话，一定会这么说的。

赵淙恩一颗心抖了又抖，方才生怕青衣慌慌张张的跑来，大喊事了。现下瞧着青衣从容的模样，这才得以歇了气。纵是如此，赵淙恩心底下对于自己还是有些鄙夷，不说这事儿是四皇吩咐的，光凭着自己和柳断笛的私，与朝堂上密不可分的职务关系，也应该多多关怀一些。他又：“不知柳大人现在可得空？我若是见不到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柳断笛终于安稳下来，青衣再要去重新熬药的时候，柳断笛却拽了拽他的衣角。

他在心底默默问着自己。

柳断笛的声音虽弱，但青衣可以足够听见。柳断笛说：“不必忙活了，我现在喝了药也是呕来，你还不如拿它浇。”

柳断笛阖上眸，再无力气说别的话，或者睁开。

他端了药蹑手蹑脚地绕柳断笛房内，却见柳断笛整个人蜷缩在榻上，星辰安静地俯在一边。

待他稍稍清醒一些，见到青衣站在床边既是担忧，又是不知所措的样，立刻心了。

因为此事，不知让他赶跑了多少个。但他还是声不改，以致柳府上多来一个禁忌，那就是谁都不能碰柳大人的药，除了家青衣本人。

他轻笑着打趣，笑容却刺痛了青衣的心脏。青衣到心脏揪疼着，好像，除了对于柳断笛，心脏再也不会为了别人疼啊。

因为自己太狼狈。

对吧？

步至柳断笛边，想扶他坐起，而柳断笛像是了浑力气一样，任由青衣摆布。柳断笛费力地撑开，瞅见是青衣，竟然松了一气。

话未，便被再一次涌上的疼痛掠夺了神智。青衣虽然慌，但也有几分理智。他扶着柳断笛躺平，压住他不断蜷缩的，一手在中脘轻轻，几番周转未见效果，便又加了些力度。

“我不是故意的，我……”

“你多虑了，并非公事或私事。你家大人一向不太好，我仅是于关心。”赵淙恩解释，说罢又叹了气，：“算了算了，既然不方便，那我也无需再……”

如果，还有余力的话，他一定会对青衣说，不要让苏偃来。

不是苏偃，就好。

他轻声：“青衣，对不起。”

青衣不语，服侍柳断笛躺好，给他掖了掖被角。他瞅瞅柳断笛煞白的面颊，心下固然百般不愿，却还是扭走开了。

青衣依旧面不改，只是语气中隐隐地多了些许决：“柳大人已经歇下了。您要是有私事，请择日；要是有公事，不妨过几日到了朝堂上再办。”

柳断笛闻见了熟悉的味，腹间立刻绞成一团，疼痛间意识有些模糊，一把将药碗打翻在地。

青衣看他靠在床息了一会儿，渐渐平复下来，才将手中的药碗端起来，轻舀一勺送至他边。

待到前堂内殿，赵淙恩忙起来询问柳断笛。青衣想了想，没有明说：“劳烦赵大人费心，我家大人不过是饮了些酒，倒也无大碍。”

柳断笛不想苏偃看见他此时狼狈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