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这人漆黑眸如浸了一般

郗长林晃晃悠悠让贺迟扶着他去了，临门前还不忘对贺迟说：

“真不愧是你。”男人低声说。

“啊……听你说起来就觉得累。”郗长林倒在椅背上，“那就单纯地开一间书店，在学校附近，卖漫画，也卖五三王后雄薛金星，看那些男孩女孩们受尽苦难。”

这家医院的设备不如先前贺迟带郗长林去的那家私人医院先，预约的是外科大夫，走常规程序，先询问伤情、查看，由于什么都没看，表面只有一个破，而郗长林又说着脑袋疼脑壳昏，还恶心想吐，医生不得不让他去拍片。

男人结上下动，声线有轻微发颤：“你想过怎样的人生？”

“弹啊。每天晚上，抱着琴去街心公园，或者地铁站，或是别的什么人多的地方，卖个艺赚个钱。”郗长林歪了下，挪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阖上睛，轻声说。

前段时间有很火的电视剧，其中有一个案件讲的就是一个人骑托车摔到后颈，那时脊断了，但由于还连着，没有当场死亡，不久后又发生了一次撞击事件才去世，最后行尸解剖，他的家人才知死因并非第二次事故。”

真不愧是你啊，你自己的人生，除了你，再不愿装其他人的人生。

“其实这两者不冲突，反正开咖啡店，我也不会守在店里为客人们泡咖啡，而且我不会西。”说着，他又觉得这样并不好，“唔”了一声，：“算了，开店吧。”

酌所在的医院距离清名山并不近，但好在清名山位于郊区，离哪儿车程都远，所以去那边，并不存在舍近求远的问题。

为了把戏足，Emi开车开得很快，一路挂红灯过去，将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生生缩短至二十分钟；抵达目的地后，又雷厉风行地上楼，把预约好的医生请来，接着去办理住院。

贺迟勾着郗长林的手指，偏打量这人，底闪过一丝无奈。

“不愧是你啊。”贺迟重复了一遍，并不解释，语气如同叹息。

“开店你需要很早起床，在客人们上门前将修剪整齐、好。”贺迟说。

想了一会儿，郗长林晃着贺迟的手说：“买房，装修好了租，最好是成民宿，这样躺着就能来钱了。或者开个咖啡馆，开在能看见海的地方，整个店分成两个分，一边卖书，一边卖咖啡和甜。”

贺迟没忍住一笑，笑完后，问他：“不想弹琴吗？”

男人心想着，缓缓敛下眸光。

“为什么突然夸我？”郗长林像受惊了的猫，睛撑开一丝，瞥了抓着他的手不放的男人。

路灯一盏接一盏倒退，光芒被拉长成一条蜿蜒淌的河，尽不知何方，起始不知何。雨滴淅沥沥打在车窗上，在玻璃上汇聚成明亮的珠串，顺着轻微的弧度往下落。

“你也撞伤了，去检查一下吧？万一伤到脊椎神经了呢？

贺迟就坐在这一幕光与雨之外，脸廓被车内的灯光芒映得邃至极，眸湛蓝，如同微起波澜的海面。

他垂下眸，手指抓住郗长林时不时挪过来的手指，扣住，说：“报完仇之后呢？”

“当然是过自己的人生了。”郗长林撩了一下，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