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己回报给他的，就是中三个月的日夜折磨，一直睁睁看着他越来越虚弱，咳血不止……

陆长卿愣着不动，凤岐探他坐下，自己半跪起来，摸了把篦替他梳。陆长卿几乎能觉到凤岐修长骨的手指过他的觉，那□□从心尖一直窜到后腰。陆长卿这日彻底意识到，凤岐不什么，对他都有致命的诱惑。就算他们的立场不同，就算他不赞同凤岐的愚忠和固执，就算因此他与他分别，他也依旧会这个人。因为他的并不是这个人的信念、善恶、或价值观，他的就是这个人本。

“生儿当像阿蛮这样的。”他又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说着。

那咳嗽本是声嘶力竭，却又极力压制，听得只让人揪心。尤其是凤岐这么多年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势姿态，在大周就如同一个不老不死的神话，忽然看到他脆弱衰颓的模样，更加让陆长卿心酸。

“想你一辈都不走……”陆长卿仰望着他苍白的脸和衔笑的角，由衷地叹了气。

他发觉自己枕着凤岐的睡了半宿，此刻凤岐的在微微抖动。他抬起才看到凤岐正用袖压着咳嗽。那脸比他的白发更加苍白。

“韩要和魏图的两个儿可真是不争气，听说是为了一个女人抢一颗夜明珠，才了人命。不过我倒觉得，也未必不是有人故意挑起这事端。”陆长卿的侧脸不禁磨蹭着凤岐被下的。

凤岐闻了其中味，笑了一下，“必须喝么？”

“阿蛮，过来。”凤岐面带倦意，目光却温煦如风。

这个男人，就这样一声不吭地咳了一夜血，还怕发声音扰了他的清梦。

“不喝药怎么好？”陆长卿嗔怪，“必须喝光。”

凤岐难以察觉地轻叹了一声，张开嘴，任陆长卿喂给他。

“不走，阿蛮不想让我走，我就不走。”凤岐安抚着他，又别过微蹙眉咳嗽起来。

“这么故意压着声音，你是怕……吵醒我？”陆长卿中发哽。

拉开他的手，陆长卿无声地注视着手帕上的血迹。那血迹有些已经变暗涸，有些还是新鲜的，一层叠着一层，目惊心。

陆长卿醒来，第一看到了桌上的残烛。昨夜起来便忘了灭，一夜红泪，蜡炬成灰。

陆长卿哪神不神呢，他去就翻草药亲自去煎。煎完药他捧来，凤岐又在咳了。

陆长卿忽然想起了当初在镐京王时，这人也是任凭红蜡了满手，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对自己，仿佛一直就是这么个态度，纵容得那么过分。

凤岐取了簪，替陆长卿束起发，淡淡衔笑：“这样神多了。”

凤岐无声咳嗽着，蹙眉勉一笑。这样隐忍的神情，让陆长卿的心如同被蜂蛰了一般疼痛。他抓住凤岐的手腕，竟不盈一握。

凤岐挪不开，无奈的笑着，“朝堂上一向尔虞我诈，或许真是有什么人从中作梗吧。”

“来，把药喝了。”陆长卿了勺中的汤药，送到凤岐嘴边。

他对此事漫不经心，随为陆长卿分析起来，还说得十分透彻。

☆、第三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　　元旦快乐啊

陆长卿无法再看下去，从床上下去趿着鞋就想去煎药，却被凤岐拉住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