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

宋文律上烟，又扔给路大刘一，漫不经心问：“听说你们是从一个地方来的？”

可甜了。

宋文律磕磕烟灰，想象着男人话里的场景，没说话。

“我在。”宋文律抬看看天上有些晃的太，低声说，“晚上来吃饭吧？”

赵老二在施工材料上的那小手脚前两天被揪来，现在早就被撤了下去，工地上早先完成的一些工作都要拆了重建一遍，工人就格外辛苦。宋文律找人把路大刘又喊了回来，又给工人临时多拨了一个月的工资，工地上的效率才又了上去。

宋文律。

电话被挂断，听不到少年的声音了，宋文律觉整个人都没了劲儿，他整整领带，回就见路大刘正拿着个本着记录，嘴里还在念念叨叨着工地上一些项目的费用。

电话里是两个人呼的气音，伴着路边一辆卡车刺耳的鸣笛声。

：“知了。”

路大刘念叨完了，抬发现大老板正直勾勾地瞅着自己，就有手足无措地挠挠，人也憨厚地笑来：“宋总，跟小路通完电话啦？”

工地那又有人来找宋文律说话，声音听着还不少，偶尔有几个熟悉的声音，宋煋想应该是之前在工地上的工友。

“说起来，小路跟我刚来那会儿路虎媳妇正怀着呢，算算这会儿也该生了，也不知是男是女。”路大刘叹息一句，“路叔路婶偏心老大，小路被路虎欺负着也不，可现在小路跟我跑来都大半年了，他们也没个声音问问，想起来我都替小路难

宋煋目光落在两个小孩上，嘴角上扬说：“好。”

三车停下，男孩买了个大大的棉糖，跟小女孩你一我一。

路牙边有个卖棉糖的青年开着辆三车“笃笃笃”跑过来，三车的车上了层粉童话风的车漆，旁边围满了胖乎乎的棉云，车速很慢，后边还跟着俩七八岁大的小孩儿，小女孩穿了个蓬蓬裙跟浅蓝的打底，小男孩穿着小西装。

等卡车开远了，宋煋轻声开：“宋先生？”

宋文律那轻笑一声，低低：“恩。”

一阵风过来，有糖的味。

又过了一会儿，男人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宋煋已经过了个红绿灯。

路大刘烟，蹲在块石上，目光变得有怀念，低哑着嗓慢慢说：“对。我记得当时路小就只背了个双肩包跟我的村，仔细说起来，那回我本来还不想带他来，市里不比乡下好混，我自己都没混个名堂，哪能带这个小孩跟我一起来遭罪？不过我还真没见过比他还倔的小嘿，我不答应他，他也不说话，就跟我后面走，赶也赶不走，后来了村，我也不好再把他打发回去，就那么带来了。”

路大刘还在那里叨叨说着：“小路这小孩儿从小人就内向，特别自卑，跟村里的小孩都不合群，他话少不说，受了欺负也没人知。我比他稍微大个几岁，帮他过几回，但也不怎么用。对了，他家里还有个哥哥，叫路虎，也是欺负小路最狠的小之一，啧。”

路大刘抹了把上的汗，里带着真心实意的谢：“小路能到您这样的朋友真好。”

宋文律听着眉挑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