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远也不逗这两淘气包了，起来找两段蜡烛，给他俩把小灯笼上。小灯笼的框架是在西远的指下，西明文用木条给的，西远用剪窗的彩纸把四面糊好，其实是很简陋的，但对村里的小孩儿来讲就是比较“奢华”了。

“咯吱”一声，西远听到院

爷爷和父亲喝了酒，饭后一人一个屋，倒下睡午觉，西远没事也陪着来了一觉。和母亲在厨房，准备晚上的饺。在偶尔的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里，西远酣然梦。

这里的小孩都是散着养，大人只求能让他们吃饱饭，饿不着，冻不着，哪里有闲心给一些小孩的玩意儿。家里的蜡烛也就过年的时候买几，亮堂亮堂，平时都是煤油灯，或者连煤油灯都舍不得，一到天黑上睡觉。所以谁家肯给小孩拿蜡烛玩儿啊？。

“你哥咋还不醒啊！”跟西韦和卫成一起回来的问。

吃过饭，西韦在家就待不住了，把哥哥炒的五香瓜揣在兜里拉着卫成就往跑——今天过年，西远也不拘着卫成在屋里了，小孩都凑闹。

北方的冬天，天黑的早，现代的时间下午四多的时候天就开始暗了下来，还没等天完全黑呢，西韦和卫成就跑了回来，兜里的瓜少了，多了些生之类的，过年了，小孩去谁家大人都会往兜里给放小零嘴。

髻上的木簪还是小远上集的时候给买的，同村的老人家都羡慕他大孙孝顺，他大孙可不光对弟弟好。

村里的小孩对于西韦和卫成“嘘”他哥哥一人给了一个灯笼觉很好奇。跟西韦他俩家门的是几个经常和西韦一起玩儿的，关系比较好的（当然，这是照西韦的标准评判的），外面院门外还有几个小孩因为很少来西家，没敢门，在大门外等着，也要看看西远的神奇的、能拎着的灯笼。

“哥哥，哥哥，”得！卫成也趴在西远脑袋那拿手指戳西远的脸。

一家人团团坐在桌旁，过年了，爷爷和父亲可以放松一下，两个人面前的酒盅都满上酒。爷爷喝一酒、吃一菜，满足无比。别看今年家里多了一个人，可这年就是过得舒心！其他人没有酒，也没有饮料，直接开动，吃菜。照例两个西韦卫成一人一个，西远在中挑多没有骨的给爷爷一个人夹了一块，父母那里也一人孝敬了一块——没办法，四个长辈加两个小孩，少照顾到谁，谁心里都会不是滋味，西远想想，觉得自己好悲啊。

“哥，哥，”西韦看西远在睡觉，急的在地上转了两圈儿，趴在西远边上，用手指一下一下着西远的鼻。西远其实早就醒了，故意装睡不理西韦。

灯笼一上，两个小萝卜就迫不及待地要去显摆，西远也不，过年了，家家大人都要守夜，大人忙碌完了都坐在家里一边磕着瓜一边聊天，小孩就各家窜，尽是晚上，村里还是安全的。

西远给自己和爷爷一人倒了一碗白开，爷爷也睡了一觉刚醒，忙碌了一小天，累了，在炕那歪着小憩。爷孙两个喝着白开磕着瓜聊着天。

“别吵，我哥睡觉呢。”好嘛，他俩戳了半天，才知他哥睡觉呢。

“呼噜、呼噜，”西远佯装睡的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