浏览开着好多个窗，无一例外，都是人名和地名的搜索结果。

最后一个界面，是在线地图。

但他有所隐瞒，省去了所有不好的分，只说了研究发现洗血可以让那个味彻底消失，但双方上都不会受到什么影响，而后问对方什么时候去这个手术。

两天后，他对田钺说了自己的计划。

而白未然回过去，绝不只是为了避开打哈欠传染。

“你啥时候回来的。”打了个哈欠，了，他问。

天……

轻轻扣上电脑屏幕，他坐在沙发扶手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大猫，和大猫怀里的大猫。

田钺直到这时候才真正醒过来，看看白未然，摸摸自己被那满是倒刺的得有痛的脸颊，翻从沙发里坐了起来。

上面的那条路线是从别墅区发，到自己度过苦闷空虚又整日都在不安的童年的大院。起，终，跨越半个城区，然而真的并不算遥远。

白未然轻轻开了田钺的定位记录，发现就如同那些繁杂的浏览结果一样，他一个又一个，找过所有人，所有地方的位置。他就是用这方式假设自己和他们在一起，假设自己可以随时去看看，即便某些地方，看了，也是伤心，某些人，见了，不如不见。

也许他此生都无法理解田钺的喜悲，但他会因为田钺这个人，而尝尽自己的大喜大悲。

他觉得自己，从没这样像一个弱者，又或者该说，他从来没料到，自己也会表现得这么像一个活人，一个普通意义上的，愚蠢而脆弱的凡人。

沙发里的田钺，发有凌，脑后还立起来一小撮，特别傻，又特别可。上搭着薄薄的休闲毯，柔的睡衣包裹着结实的格，半敞开的领里着漂亮的膛，有慵懒，又有。这个本不该现在这里，本不该现在他生命里的“意外的产”，把睡到微微有几分汗的额在旁边那只“违禁品”脖上磨蹭，这样的场景，这样原本温柔又惬意的场景，却让白未然看到全每一条神经都在刺痛。

田钺在哀悼自己的过去，还有那个近在咫尺，手可得，却恍若天人永隔的，曾经属于他的世界。

遥远的，是那段岁月，而已。

堂弟一家人、堂弟的店在网上的评价专栏、自己以前任职的公司主页、自己住过的公寓楼盘、以前常去的健房、常去的各店铺、以前的熟人、上过的大学、中、初中、还有小学，和那一对不愿意给他当父母，更不愿意给彼此夫妻的男女……

白未然觉得，有一记重拳，打在他心上，然后又直接撞裂了他的和骨骼，直接把他的心脏给扯下来，扯断了每一脉络，让他享尽了疼痛的快乐之后，再当着他的面，把那颗还在剧烈动的心撕成碎块。

真要

为手边还扔着没看完的合同，和打开着的笔记本屏幕上，压儿就忘了关上的网页。

茸茸的生灵先睁开了，虽然看似很想粘过去找白未然撒，但仍旧懒得动，只翻了个，然后了抱着自己的人。

想说的太多时，也就没了言语，白未然轻轻一咋，只像早就习惯了的那样，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吃什么，然后，便起迈步，走到厨房那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