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十年前他来过，那时候的文以宁踌躇满志、意气风发，十年后却只剩下满心的疲惫。

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小了些，只是京城地北疆，夜里风大。疾风着外的雨打在明光殿的窗上，雨的声音时大时小，衬着明光殿中忽明忽暗的灯火，却有了几分恐怖和诡异。

宁王夸张地鞠躬，让开了一条路，文以宁转慢慢地跨明光殿，十年前他的噩梦从这里开始，十年后，但愿这个噩梦能有个终结。

只是，这十年来以宁撑得好苦、好累，如今，也好了，一切也该结束了。

他不怕死，怕只怕宁王继位之后会对那孩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文以宁闭摇了摇，这才缓步走到了龙床的前面，伸手去缓缓地打开垂着的帘，这么十年荒唐的男后生活要结束了，而他和他之间这段孽缘也该有个终结。

话音才落，天外一闪电下来、接着是雷声落地，胆小的朝臣吓得都扑通跪下了，如意也转扑在了平安怀中。

☆、第三章

“顾诗心，我，需要你的解释。”

文以宁指着床上七窍血、面发紫，一看就知不是什么心悸而死的皇帝，冷冷地盯着宁王一字一句地说：

“皇嫂请——”

陪葬也好，十年前的那些事也罢，文以宁已经不想计较了，只是掀开了帘文以宁一看，就算再怎么冷静，他也不由得低低惊呼了一声，之后面上的惨白就转变成了愤怒，然后扬声喊了来：

“来人——”

映着惨白的脸，文以宁看着似笑非笑的宁王，叹了一气：“我……想要见陛下最后一面。”

明光殿并不大，锦朝的开国帝君太-祖皇帝建国的时候，将宣政殿和明光殿都设为议政、论事的地方，明光殿也是皇帝的寝，虽然对于天安全的考虑十分不妥，但是确有太-祖希望孙后代都勤勉于政的意思。

何况，文以宁从不相信一个毒誓能牵制宁王。着宁王立誓，也不过只是想要给那个可怜的孩尽自己最后一分力罢了。

殿内声音一传，不一会儿宁王就带着群臣来了，太医们都候着也跟着来。走得快的臣们来还来不及拜下，看见了御榻上的情状，都是惊呼一声，个个面惨白地跪了下来。

这话说来，文以宁听见了后有人在哭，闷闷的、却还是哭得很惨，抬看了一外边儿的天，文以宁倒是释怀了——十年了，原来他死的时候，还有人会为他落泪。

“……”宁王沉默了片刻，，“我凌与权在此立誓，若日后继位对大皇凌风慢有任何照顾不周之，愿受天打五雷轰、死后堕十八层地狱，永世投胎畜生界，孙后代也终凄苦，不得善终。”

先帝，以宁不负所托，总算照顾了陛下一世的周全。爹，以宁没有让您失望，这天下十年来没有生什么变。

“我不信你，宁王，我要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起誓。”



宁王不知为何听见这句话松了一气，挥手示意边人将遗诏收好，这才抬对文以宁说：“皇兄的孩儿自然就是我的孩儿，无论侄儿是痴傻还是病弱，我自会照顾他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