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钰并非心狭小之人，纵使这样他仍然沉得住气听对方继续说，慢慢地由愤怒变为诧异惊叹，想着修真界无数人为了飞升付的血淋淋的代价，每一次都是陨消在神界，他越想越觉得对方的话有一定理。

他每多说一个字，楼钰的脸就沉上一分，沉到最后白皙俊俏的一张脸比砚台还黑：“先生好生聪明，这也能猜到，既然先生已经猜到了，就不要跟我争了，偌大的白沙城，先生可以任挑一。”

这跟他一开始预计的对方在他的压制和引导下答应绝不再跟他争人完全不一样。

这直戳别人隐私的话，还无情揭了人家隐瞒着众人的目的，顾清昭敢说来是因为有着三次跃的依仗，不怕楼钰翻脸。更是因为这样的不客气才能彰显自己背后的势力并不比白沙城差。

哪怕后来再没真神下凡，也没能灭掉修士对神界的向往，对力量的渴望。

“哦，我看少城主也很有几分面善，面善到要跟我面对面谈的地步，”顾清昭毫不客气地传达着他的不悦，自然而在地把那句话当了真近乎，“我猜，少城主需要买下他是为了飞升的事吧？”

没有哪一个大乘期的修士愿意以牺牲神格为代价永永远远留在修真界称王称霸。

想到此时，却听那人：“或许神界并不像我们猜测的那般平静好。”毫不留情敲碎地他自欺欺人的幻想。

任挑一，自然得先来白沙城！

“先生何以见得？”楼钰也不求顾清昭叫他的名字，只是在顾清昭提到飞升二字时气势陡然一变，一直微笑着的脸终于沉了下来。

而古书上也无一不说，上得神界，可替天行，掌控世间法则，称量万苍生。

可前之人先是他们飞升的目的，接着又说他们用血打开神界的谋划，一步步地戳到他的心窝里，让他不得不方寸大。

“无论人妖仙神皆是天的产，世间万自有其运行法则，又怎么会缩小神界通之事，这样小气的法会是天所为？”

宁为凤尾，不为首！

“你们这样完全是徒劳，”顾清昭端起杯悠闲地喝一茶，淡淡地说心中藏已久的猜测，“天之下，万循环，生生不息，此方消亡，必有那方增长。”

听到徒劳时，楼钰捧在手中的茶杯骤然碎裂，面对别人他绝不会失态。

“依我看倒像是上界人为地去破坏了神界的规则，封锁，为了达到某我们无法猜测的目的。没见这百万年以来，没有一人像上古飞升者一般下界了吗？”

但也只是有理罢了，真相他自己会去探究，神界乃天所授，神界乃天意志的代表，是他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

“神界事神界了，他怀朱雀神兽血脉，你们想用他全的血来唬天，打开神界的，”顾清昭说着这样血腥的话，声音中却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

“我观古书，书中无一不，神界地域之广不见边际，神界资之丰乃下界不可想象，取之不竭用之不息。又怎会因为下界飞升人数太多，带来神界资源张，无法承受人之重而缩小通，那样的神界还能称之为神界吗？”

里见过，来证明自己不怕他探究的坦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