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焕顿了顿又：“这些事，今上也知情，他家是开国元勋，总不必人太甚，至今为止，他家也未沾染朝禁止的货，也就暂且睁只闭只。国公世总还知要些脸面，但凡从前这些事都十分低调，总是掩人耳目私底下悄悄地行，从未摆到明面上来。靖国公闹不假，但这般将商人请至家中，却是少有，尚且不知他们有什么打算。咱们多留份心，总是没错的。”

周继戎这一天有些奇怪，难得的安静沉默，温和得跟换了个人似的。甚至他还抢着亲自替两人盛了碗粥——本来是想给白玉盛的，可一转见阎焕哥哥目光如矩地在那儿坐着呢，他本要递去的碗立即机智地拐了个弯，沉着冷静地先端到阎焕面前，再给小白盛了一碗，最后才是自己，自觉得并不显得异常。

阎焕为人稳重，认认真真听他把话说完，又因为周继戎也在一旁，只得细细解释：“此事我亦有耳闻。不过这般情形由来以早，如今这位国公用度奢华，国公府数代积累，到他这儿近乎挥霍一空，今上有意将他家架空荣养，削了他家不少职权势力，如今他们府上除了每岁封地的贡之外更少了许多项，偏偏这些功勋弟又不得从商，亏得现在这位世也算奇人，占着人脉还算灵通，朝廷每年有什么大项的采购，他总能先一步知消息，每每暗地里透些商机给大商，或者是从中些牵线搭桥的事宜，再收些好，总算将国公府的开销支撑了下来。”

听他话里意思，大为姑且不去理会的意思，这与他平素的情大相径。阎焕与白玉互相看了一，从彼此中都看一分不解。不过他说得也有理，皇上这些年在各地都安了不少自己的线，时刻盯着地方上的动静，靖国公作为本朝开国便分封的外姓潘，自然也不例外。

谈此事。

阎焕暗中负责一分与京中的联络，对此知的倒要比袁老将军还要多些，他还怕周继戎一时兴起非要手，反而坏事。见他不想伸手，倒也松一气。

他说得很是慎重，可周继戎今日仍旧有些走神，等他说完了也没见有什么反应。他木着脸坐在那儿看上去一付正在思熟虑的表情，但照白玉对他的了解，早看小侯爷两发直，分明是在走神。无奈之下，只好把看向阎焕：“阎大人以为此事如何？”

好在他走神归走神，阎焕所说的话还是一字不拉地听在了耳朵里，这时不过了儿时间飞快地回想了一遍，并没有呆滞许久，立即就：“既然老哥哥都知，那他一定就有他探安排在泔潼。咱们在泔潼反而没几个人手，如今不过得来一鳞半爪的消息，还不及我哥哥知的多，留心着便是，不必轻举妄动。”

但看在阎焕与白玉里，却说不的突兀。要知周继戎平时不端架不仗势欺人，可就他那狗脾气不找人麻烦就已经

他说了这么长一通话，周继戎依然是一句话也没有，这就有些奇怪了。阎焕只得伸手轻轻推了推周继戎支在桌上的胳膊，：“戎戎，你觉得如何？”

周继戎这才慢吞吞地转过来看了他一，那表情简直就跟梦还没醒似的。看了阎焕一：“啊？”把阎焕看得十分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