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真先还以为周继戎在这泔潼城中也安排了内应，这是让他去接来着，这时候虽然心里有些好奇，不过周继戎既然不曾多说，他也就规规矩矩地不问。方真着周继戎的叮嘱小心翼翼地避开众人，找到泔潼城中最大的书店，将那封信给店家。

此时哪怕他再绞尽脑地细细回想，依然觉得那情形如同隔岸观火雾里看，又如隔靴搔一般没落到实，只记得晃间看见的织在一起的人影，然后朦胧的息和若有若无的似痛苦又似愉的，好像也没别的什么印象了。

周继戎越想越是郁闷，心早知如今有用得上的时候，那个时候就应该大大方方地多看上两！至于别人尴不尴尬他可不，反正都了，怎么还怕人看不成？现在光记得是什么响动有什么用，到时要叫也不是老叫！老要知的是细节呢动作呢步聚呢！

方真回去把这番疑虑和周继戎说了说。周继戎忙着查看他带回来的东西，揭了油纸的包翻开来随意瞄了一两，立即又掩得严严实实，听了方真的话也没怎么在意，想也不想随：“这事是老想得差池了，果然是该堂堂正正的架势

饭后他回房就写了张纸条，仔细信封里封好，叫过侍卫当中最为忠厚老实的方真，吩咐他去跑一趟脚，打听到泔潼最大的书斋在那儿，打听到了就让他将这封信给店家过目，让对方信里的吩咐去整理妥当了，再让他带回来，期间要悄悄地不要声张，若是被人撞见，就说东西是方真自己要的云云，代完了还慷慨大方地给方真一大锭银去办差。

果然那店家一看之后也不声张，收下银，跟贼似的鬼鬼祟祟了店中内室摸索了一阵，不多时拿一叠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方方正正的东西递给方真，方真掂屯掂，觉得里应该是书本，摸着还很厚，不下十来本的样，不过想来也是，到这书斋里付银买的，除了书本也就有笔墨纸砚什么的。

周继戎喝完粥又拿起馒愤愤地咬，一边琢磨着这些个技术活。亏得他还能面无表情地木着个脸，阎白两人最多就觉得他今日格外沉稳些，此外一儿端倪也没看来。

可买书就买书，周继戎要他这般藏尾的实在蹊跷，岂不是更容易引人注目？而且那店主将找付的银递与他时，还冲他挤眉地笑，只他们家的式样是最齐全的，要是觉得好以后常来光顾，能给打折。看那架势完全就不算什么线暗探的样。

都来得飞快的产业，周继戎作为幕后的最大东家，自然也是曾赏脸巡视过的。

不过这些都是碰巧遇上，周继戎又没有听人哪啥的特殊嗜好，既然都知人家在什么了，总不会凑上前去要瞧个究竟，每次都是怀着“老！”的微妙心情却要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自镇定的避让开了。

方真平日见惯了他家主恨不得一个铜板掰两半来，突然见他这么大方起来，民下难免好奇，不过他是实诚人，又知自己有些直，一向是守着自己的本份踏踏实实埋事，不必自己过问的绝不多一句嘴。

也亏得他心思诡秘多变，一向能另僻蹊径拿自己的办法来。此事也不例外，思来想去，竟也叫他想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