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歌并不意外，毕竟秦钺还要演令智昏的戏码，既已经磋磨了一顿，现在也该到了“冰释前嫌、和好如初”的桥段了。

整个质府，由秦派来的宦官女们服侍——真将这质府，当了他秦钺养的外室不成？

用完饭，余生起收拾桌，琴歌：“不是说齐了下人吗？”

琴歌木着一张脸，看着韩朴上挂着的那一脏兮兮的布条，扭问余生：“怎么不先让他先换衣服？”

琴歌自认不会因为几个下人的事生气，但看见真人的时候，却连脸都变了，压着怒意问：“二殿下和秋韵那儿，也是如此？”

简单清洗了一下，漱了坐在桌边，：“坐下一起吃。”

他知为什么暗卫这个职业是终制了，因为他们退休的话，本就活不下去。

琴歌嗯了一声，片刻后，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还是那么得意洋洋：“小人韩朴，见过公！”

琴歌无语，半晌才：“……吃饭。”

“是，”余生低：“这些人，都是从秦里挑来的。”

“二皇辞了，但来的官员说，正是不敢怠慢二皇的皇份，才派了这些人来，务必要让二皇殿下宾至如归，二皇便什么都没说了。”

“殿下什么都没说？”

他从南楚曾带了四个小厮过来，余生的说法，应该已经补给了他四个——为什么这些事儿余生还亲自动手？

“不是，”余生闷闷：“是府上的厨娘的。”

说完又解释一句：“你睡着的时候，官府派人送了下人过来……说是质府被遣送回去的人员备的。”

所以就算你没钱买衣服，他也有啊！

余生：“我没衣服给他换……钱都被他拿走了。”

余生应了，带着人匆匆离开。

余生有些懊恼：“我在路上，被他没没脑的撞了一下，他便说我摘了他的草标，要我掏银买下他……他有些功夫，脚程又快的很，我竟甩不掉他，最后不得已把银给了他，他又跟了来。”

“你将这四个送回秦。告诉他们，琴歌不是皇，不敢逾越，让他们把人收回去。”琴歌苦笑，这质府到底是易安的，既然他都接受了，自己还能怎么样？：“另外去问问秋韵，他边的人，要不要一起送回去。”

琴歌确实乏的厉害，躺在床上抱着被便睡了个昏天黑地——他已经近两个月没有这样舒舒服服好好睡一觉了。

琴歌问：“人呢？”

余生所受的训练中，显然并没有主仆规矩这一，从他虽着随从的事，却依旧以“你我”相称便可知一二。此刻琴歌让他坐下一起吃，他也并未客，依言就坐了下来，还未动筷，便又停了下来，有些迟疑：“我刚才去，买了……嗯，一个人。”

这桥段，怎么这么耳熟呢！

余生：“在外面。我去叫他来？”

余生神一僵，韩朴吃饱了饭，大爷一样懒洋洋的挂在椅上，笑嘻嘻：“他不敢让他们来，怕你生气。”

等琴歌被一阵诱人的香味勾醒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到了黄昏十分，起到了外间，只见余生正在摆饭，菜竟十分丰富，讶然：“你去买的？”

琴歌不以为意的嗯了一声，买个人就买个人吧，只是小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