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人过来，韩朴和余生收了兵，站到琴歌后，琴歌止住琴音，起拱手行礼，朗声：“

——

韩朴见他久久不动，问：“怎么了？”

有些断断续续的琴声传来，秦钺猛地清醒过来，顿住脚步。

秦钺，你说你舍不得伤他，你还想怎样伤他？

他愤怒又无力，当知少年破败、恐怕撑不了多久之后，他终于冷静下来以后，怀着某莫大恩赐的心理，决定放了他，并取了这世上最尖的修秘籍给他。

原来他是疼的，他不是不疼，只是不叫疼……

大脑和的记忆都告诉他，他是会的，很会，可是他就是觉得如此生疏。

大步跨院门。

秦钺面无表情的走在前面，他神冰冷，步幅依旧放的很大，所以谁也没看来，他心里其实带了几分胆怯的。

他听到少年语气平淡的说，我除了杀了他，还有什么路可走？

弹琴的自然还是琴歌，这院里，只有琴歌、韩朴和余生三个，韩朴和余生别说弹琴，连听琴都不会。

在此之前，他对琴歌是有愤怒，有不满的——他将他从必死的绝境解救来，他将他亲自安置在后，他派他贴的女为他读书解闷，他亲自放下段好于他，对他待若上宾，他甚至还决定，等那个人温顺一些以后，就给他一个官职，让他堂堂正正的站在自己的边……

琴歌摇：“没什么。”

秦钺本没听他们的对话，一气，将心中隐隐的畏怯祛除——不如何，便是威利诱，便是让他再恨自己一些，也要他修炼长诀！

他愤怒至极，失望至极，他下定决心，要让那个人后悔，让他在他面前痛哭求饶，要让他和自己一样疼，一样难过，可最后，他却发现，他伤不了那个人，也舍不得伤了那个人……

可那个人是怎么回报他的？在他为他的伤势忧心伤痛的时候，他给了他穿心的一剑，还有那又狠又绝踹在剑柄上的一脚……

后秦逸问：“这是琴歌的琴？”

他听见少年说，能自己用双手吃饭便是幸福，累了能坐起走两步来便值得喜，能听到外面狱卒的脚步声，便是惊喜……

于是，他去了大牢。

他站在外面，久久说不话来，他心里什么都没想，就是觉得有冷，从骨里渗来的无论如何都驱散不去的冷……

秦钺，你说你伤不了他，你还要怎样伤他？

几人一看琴歌的模样，便明白他为何会指法生疏了，带着这么沉重的枷锁，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便是再娴熟的指法，也只能变得生疏。

“理应不是，”秋韵聆听了一阵，有些迷茫的答：“琴歌的琴，在技法上已经登峰造极，但此人的琴，指法上似乎有些生疏，不过在意境上，却又尚在琴歌之上……”

琴歌，琴歌……我要怎么样才能，才能……

可这一切，依旧抵不过少年蜷缩着，颤抖着喊的那一声：“疼……”

后忽然愣住：弹琴……是怎么弹的来着？

指尖舞动，一连串悦耳的琴声响起。

那一声疼，像一盆冰当泼下来，让他浑冰凉，如坠渊，让他也忍不住浑颤抖……

他想，这下，他应该知恩了吧，知后悔自己的恩将仇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