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他找了他，整整十年。

明知他是在装傻充愣避重就轻，言穆也不追究，只是认真端详了一番他着簪的模样，说四个字来，“定情信。”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要送你簪么？”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怎么不知锦城周围还有这样的好地方?”

如今，他终于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两个人，共享这画意诗情。

说完，他睛也不眨一眨，纵一跃，直直地坠言穆怀里，言穆稳稳接着了，一个旋消去力，却不放开他，而是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金堂珠一转，反问：“公想说么？”

金堂勾一笑，“我脸上开了吗？”

“谁说我不在意的！”他眯起睛，好似一只狐狸，“谁要是跟我抢这簪，我定然是要跟他拼命的！”

手指描摹他并不柔却极为丽的廓，扫开额前的刘海，有一朵朱砂绘的细小红梅半隐半，在白皙的肌肤上如血鲜艳。

光是从上的细雕刻来看，便知里的东西价值不菲，金堂打开一看，登时前一亮，大呼小叫地举起里的东西——是一支簪，纯金打造，嵌着颗晶莹剔透的明珠。

言穆便有些无奈地笑起来，“你明明是不在意，却要显善解人意的模样。”

他是多么得怕自己真的忘了他的样，才会在闻楚现的时候，如获至宝。

金堂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却看清了他中柔情，那是一潭，如果跌下去，就会溺亡的。

他眉宇飞扬的神气，在金簪的衬托下格外鲜明，“极好。”言穆答。

他揪着鞍，迫不及待地要下去，言穆首先翻下去，向他张开了手臂。

言穆中的情绪似是落寞，似是顾忌，手无力垂下的同时，发一声几步可闻的叹息，他从怀中掏一个雕细刻的匣来，“送给你。”

金堂眉开笑，“多谢公啦！”

金堂只好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侧过，逐厄也是乖巧的，维持着不动。

那样邃的睛里，只倒映他的影。

他轻轻地念着他的名字，好像在念一首诗。

言穆笑着，“逐厄虽然一日千里，但你还没有睡满一日。”

好像又看到了闻金池边小狐狸般的孩，天生就该活在明山艳之间，天生就是那般自然无束。

四顾，不敢相信，“这还是锦城吗？”

言穆却忽然伸了手，在他来不及躲闪的时候，覆上了他的底，略微糙的手指划过，带起异样的，金堂淡淡一笑，不闪不避，貌似坦地站着。

金堂看了看度，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犹豫：“言公，我可不像琼烟姑娘那么轻飘飘的。”

言穆不语，笃定地等着接他。

“公果然是金堂的贵人。”他极开心地笑着，当即将冠上的簪了，换上这一支金簪，“如何？”

仅仅是因为，那个人和他有着五分的相像。

曾在心中无数次地描摹他的模样，唯恐自己忘了，却无可避免地在无情的时光里一年年模糊，只记得他的笑，比十月的光还要灿烂。

朝下看一，他吐了吐，“乖乖，这竟这么。言公可得站稳了。”

“金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