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了。

他开始一一滴地慢慢试着回想那些好的回忆。想着想着，他才发现，谈辛早在不知不觉在回忆里占了几乎所有的位置。

他什么都不要了。

“所以说像你们这有钱人一辈都不会懂。”

“你确定吗？”谈辛问他。

李念从来没有拒绝过他，任何时候。

李念被人绑架了，他们把他关一个没有窗的废弃仓库里，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名分？”谈辛一气，好半天才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名分对于你来说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就算一辈都不上他，他也认了。

李念耳朵嗡嗡作响，整整几分钟的时间他的大脑都于一片空白的状态。

李念慢慢后退了一步，然后一脸平静地看着他：“放过我吧。”

周围的黑暗跟寂静慢慢滋生了一无边无际的恐惧，吞噬着他的跟心灵。他很多时候都有一错觉，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可是又想到，人死了是不会到害怕的。

再见。

我在等你。——谈辛

他把脸慢慢贴到手腕上的那只手表上，那只机械表如果不仔细听，几乎是听不到表针走动的声音的。但此时此刻，那声音像是放大了无数倍一样，“滴答”“滴答”，在黑暗中渐渐地跟自己心脏动的频率合在了一起。

“你给不了的，”李念轻轻说：“我跟我妈要的不是钱，是名分。”

他们一天只给他一顿饭，有时候是一个馒，有时候是一碗稀粥。有时候能好长时间不给他任何东西。

他被人放来的时候已经是半昏迷的状态了，瘦得整个人更是脱了形，就像是披着一层的骷髅一般。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开。”

李念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看着他，整个就像是被人浸在了冰中，那份寒冷无孔不地渗透到他的五脏六腑之中。

当他赶到的时候，那里却空无一人。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骗了，但已经来不及了。

要么怎么能说李念傻呢？他在收到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这个短信发来的时机有多么蹊跷，或者至少应该把电话回过去确认一下，他在那一刻受到了铺天盖地的后悔。他拎起包不不顾地冲了去。

里面有他端着生日糕笑眯眯地对自己说‘生日快乐’；他把自己抱在怀里，抵着他的额叹息‘宝贝儿你太瘦了，应该多吃’；他坏笑着问他‘怎么？吃醋了’；还有他穿着不合的围裙，笨拙地着饺，煮的时候里面的饺馅儿都散来大半，但李念觉得，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饺……

没有了。

他不想再当什么好人了。

他只想要谈辛。

但最后他只听到自己清缓而决地慢慢吐了那两个字。

他不知自己被关了几天，因为在里面本分不清白天跟黑夜。

他这时候才知，江枫在他被人关着的

他们着他签了很多份文件，最后那个打扮致得的女人还对他说：“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那个薄情的父亲吧。”

他后悔了。

等到了李念真正国那一天，在距离他登机只有20分钟的时候，他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他只是一个懦弱自私的胆小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