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每当从老乡那里听到我妈的风病又犯了疼得整夜睡不着，我爸晚上照顾她白天还得下地里活。”陆展鹏侧飞快地用袖抹了一下角的泪，生怕被别人看到，“我就想回去看看他们。”

“嗯！”陆展鹏木讷地应了。

“他伤了你。”严靖曦夹了一块卤鸭脚沾了白醋，“为什么还凑钱帮他上诉？”

严靖曦剥开咸虾的壳，“然后呢？”

“不是我不想回，前年我刚村，听到消息我爸就拿着扫帚从家里冲来要揍我，我妈死活从后面抱着他的腰不让，她向我喊着‘你爸心脏不好，赶走吧！别气着他。’”陆展鹏脱力一样靠

“然后...他不顾我妈的拦阻，把我赶了家门，断了父关系。”陆展鹏的眶有，“8年，整整8年我没家可回，偶然还会托老乡捎个信给我妈。”

“那你怎么不试一试，也许他们已经能接受。”

“说话音听来的。”严靖曦把菜牌递给他，“还是你来菜地些。”

“那怎么还挑这个酒？”

“8年也无法让他们接受事实。”

严靖曦静默了好一会儿，盯着陆展鹏颈侧覆盖着绷带的伤，“你后悔吗？”

“你要是知我们老家对传宗接代是多么重视，就会明白再过80年他们也接受不了。”陆展鹏双手掩脸，“有时候我就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这世上孤儿多着了，至少我有20年是跟父母在一起。”

恭敬不如从命，陆展鹏挑选了几个特菜，一杯九江双蒸米酒，因为严靖曦不喝酒。

服务员给两人靠角落的位置，奉上陶制的茶。

“这餐我请了。”严靖曦率先走去。

“想不到严律师对茶也有研究，凤凰单枞确实最好的。”提到老家，陆展鹏打开话匣，“你怎么知我是汕人。”

“你应该还没吃饭。”严靖曦与他并肩走写字楼，抬看见天已暗，“要不一起吧，顺便聊聊案。”

“两位，要安静一的位置。”

“后悔，当然后悔。”陆展鹏举杯喝了一，“不后悔认识他，我后悔当时不该报警，事情就不至于一发不可收拾。”

“他家里人他。”严靖曦夹了一块蚝烙放陆展鹏碗里，“那你呢？”

苦涩微辣，陆展鹏摇了摇。

听到这里，严靖曦的咙如有梗刺。

“我？”陆展鹏苦笑一声，“20岁那年我跟家里的老说了，被他抡起碗的木狠揍了一顿，然后...”

“同志的故事，你们永远不会明白的。”陆展鹏放下筷，着杯沿唏嘘地说：“歧视，不被接纳才迫着他走到了那一步。”

腹，脸憔悴。

☆、苦恼

陆展鹏叹了气，“因为心里苦。”

情漂亮的咨客小迎了上来，“先生，请问几位？”

“这个...”陆展鹏下意识地摸了一下瘪的钱包，脸难。

顺着路走了一小段路，严靖曦驻足在一间汕菜馆前，“这间怎么样？应该对你味。”

严靖曦关公巡城添了茶，起陶土杯喝了一，“单枞，还是你们那边的好。”

“这酒好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