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几天就到了岁末，恩恩的小日越发过的有滋有味。哪曾想，在炮竹声声辞旧岁的夜里曲觞却害了大病。

“嗯。”简简单单的对话，却比任何时候都幸福。天凉时有人关心，生病时有人照顾。哪怕一个担忧而焦急的神，都会充满了动。

冷清寒笑了笑，揽过曲觞比女还要蛮细的腰“我们只过好下的日。”

“若是访遍了大江南北，再无人治好你的病，我愿陪着你一起赴那凄凉地。”他愿是投胎再为人，就牵着他的手，渡过冰冷的忘川河。若是不愿，就永冥间的一对鬼眷侣。揽

浅浅的一抹笑，许久没了动静，心里是颤的，浑是抖的。有什么东西直直的落去，想抓也抓不住，在万丈渊，就那样孤零零的坠落。

城里请了好些妙手可以回的郎中，结果来了去了都是摇摇。情况好些，还会上一个月。情况糟些，也就这几日的命。

满意地弹了一下冷清寒的额“冷……清寒，大白天不要这么羞耻的事。”再一次试着唤他冷哥哥，却又一次败下了阵。

坐倚在冷清寒的怀里，任彼此的呼以及近的距离相互错着。抬明眸如月，璀璨若星。怎舍得这一世情愿，于碧落黄泉相思成冢。

森冷的日光碎落离离散散的凄凉，那抹泣血的忧愁，似一瞬白了三千的青丝。波转，如潺潺涓涓，潋滟芳华“何故迁怒于他们。”

“很冷是吗！不如我们回家吧。”

“我说过，自己杀了好些人，虽然没被他们看清过长相，却无意被他们知晓下刻了一朵曼珠沙华。”说着描下了最后一笔。没有不透风的墙，或许用不了多久，那些仇家就会来找他报仇。

窗外，繁似雨。窗内，泪语盈然。错过了这次，不知还有没有机会看到漫天的烟火。冷清寒咬着牙，垂下如墨的凤眸，几星光，若隐若现。那密如蝶翅的睫，轻轻地眨着，在日渐消瘦的脸上漾开一片晦暗的涟漪。

“你是说白天不可以，夜里可以对吗！说好了，不许反悔。”冷清寒顿时乐的心怒放，罕怕曲觞会再反悔不要他碰，完全忽略了曲觞一次又一次尴尬地唤一个冷字。

“已经很好看了，为什么还要成别的式？”冷清寒总是见他如此，好奇的问。

“庸医，都是庸医，这么小的病都看不好。”冷清寒忍着泪怒骂。请他们来的时候，不都是把自己捧上了天。什么隐逸世外的名医，什么赛过华佗的人，怎到了最后都是一副垂丧气的德。

祭拜过先人，二人便闲逛在街。曲觞搓着冻红的葱指，问“接下来去哪里？”

“宁愿我替了你，也不要再看你离我越行越远的影。”心很痛，是撕心裂肺的痛，一遍遍地唤着他的名字，只剩嘴边还没说的我你。

前世的他就是这样静静地离去，守着不尽的相思，盼来了今生的缘，误以为会是天长地久。一路走来，却只是天长，只是地久，哪里人长久。

用过了早膳，二人想着去冷家的祖坟磕上几个。临门时，曲觞将下的曼珠沙华描成了其它的式。

“傻瓜，怎么会没有机会！”眉宇间着真情，看得这是一句假的不能再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