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微中的盼望，也因着他这样的动作黯了下来。

光刺目，照得人睁不开来。

那只手，昨日曾一遍遍抚摸过陌生的酮，今日清晨曾遏止了惊声的尖叫和抵死反抗。手背上，有一条一条的伤疤，被指甲撕裂开来，被林微微温的手心握着，不知为何顿觉疼痛。

张良看着自己的指尖神，遽然间仿佛看见了指甲上沾染了一鲜血，然后迅速扩散，在整个手掌上蔓延开来，刺目的殷红一滴滴跌落地面，发惊心的滴答声。

她无措，却更有些想不明白。如果张良是昨天一早就开始误会了自己的，那他为什么憋了一整天都没有发作，而到了今天，林微微向他坦白了，他反而无法原谅？

果然，还是不相信啊。

从前，张良总是让着她。她小不丁丁的，使着一两分的力气就可以拉着他满地跑，可是今日，她卯足了全的力气，他却只定定站在原地，她一步也拉不动他。

“这是什么？”林微微问，“我来的时候，听说昨天有刺客伤你，这是伤的么……”边问着，林微微边自己觉得不对了。

张良明明知，即使林微微心中的天秤已然失衡，但她在学着很努力很努力的想要摆正它。

“娘，你说我该怎么办？”

而他所恐惧的，却是来自于灵魂的腐朽和肮脏。

张良言又止，望向她的神异常复杂。

林微微迎着风，坐在母亲的坟前。

林微微给的，是相信还是不相信的命题。

“那……”

毫无目的的絮絮叨叨间，突然逆风而来一个声音，微微弱弱的喊了声：“林小小。”

张良却一字不吭，抿着，低眉望向林微微握着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