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赵大娘还在絮絮叨叨的，说韩琅都二十多岁了还这么稀里糊涂的，从小就这德行，孩没了爹娘，就是可怜。说着说着就把自己说伤了，得韩琅只好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过了一会儿，赵大娘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猛一激灵，拽着韩琅的袖就：“这里……这里该不会是前几日死人的那个地方吧？”

动作也太快了，不会是……那东西吧？

现在去有些晚了，本来想拜访那附近的住问问情况，可这时间去终究不太好。正犹豫着，手自然而然地过腰间革，突然一线灵光闪过，那人不是给自己一个东西，他放哪儿去了？

赵大娘是来买菜的，手里还提着东西，韩琅脆把人送回家，还顺手借了把伞。刚门就遇见两家人吵架，他又停下来调解了半天。反正他这九品县尉就是这些琐事的，自己又是个心，等事情办完，天都黑了。

“哎哟，这是站了多久了？赶。”赵大娘不知从哪儿掏来一块手绢，踮着脚尖，就要往他脸上抹。韩琅神略窘，中说“没事没事”，就接过来随便糊了几下。

，再一低，就顺着额角往下，差迷了睛。

本朝虽已禁赌，但韩琅照样认识这东西。这竟然是一枚樗蒲的骰

赵大娘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话，无非就是数落他不懂得照顾自己。他觉得心里有些意，舒适又熨帖，所以忘了问赵大娘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青衫男。

翻开革一看，还真在里面。是个雕成银杏形状的木块，很小，一面涂黑，一面涂白。他借着亮光细细翻看，发现黑那面雕着一的形状，白的那面，则是一只雉。

韩琅如梦方醒。还真的是，旁边就是那个池塘，尸首就是那里发现的，腹挨了一刀，脸泡得面目不清，早就没得救了。这时他突然想起旁边还有一个男人，可再侧望过去时，那个青衫男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父亲是某位天师的旁系传人，但没那行，转而当了县尉。这方面的事情父亲教了他不少，可他依旧充满反，自欺欺人，只想假装自己什么都看不见，安安心心当个普通人。

说着就拽着韩琅往外走，韩琅心里有事，两条完全是下意识地跟上赵大娘的步。雨已经很大了，到都灰蒙蒙的，他一时也看不见那人往什么地方走的。只觉得周围都一片沉，唯独剩下哗啦啦的雨幕，像一昏沉的屏障，把他和他边的世界隔开了。

现在也是，他虽然有了鬼怪方面的联想，但依旧还是往“人”的方向考虑。说不定那人只是走得太快，自己没注意而已。赵大娘叫了他几声都没听见，脆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怎么了？不会是受凉了吧……还是撞邪了？不行不行，这地方不能久留。”

案还没顾得上查呢。

说来有些丢人，韩琅这个县尉，不怕血淋淋的尸首，偏偏就是是怕鬼。别人或许是对未知事的恐惧，但韩琅不是，他从十岁起就看得见那些不清不楚的东西，它们也总喜往他边凑。没事就看见一个半透明的影挂在房梁上，或者早上起来边有双鲜红的绣鞋，这些事情一开始只会带来恐惧，后来变成烦躁，再后来又成了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