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易清看着盒中一方琥珀的，还泛着甜香的透明脂膏在某人手上摇摇摆摆、颤颤巍巍，忍不住扶额，“虽然我是忘记了很多事，可总算没有记错，你这是在逃亡路上。”

“本就飞不动，省下力气些别的不好么。”苏易清喃喃，他现在多少明白一儿，为什么有的人哪怕在逃命，也能从容淡定，如踏玉阶。

楚云歌摇了摇，声音却带上了难言的惆怅。

苏易清微微垂着睫，说得十分认真，楚云歌闻言一怔，笑意慢慢浮了上来。

楚云歌随手一拈，那枚玉盒咔嚓一声绽开，在白手掌上摊开一捧青绿。

半掌大小，翠如烟，在月光下映照下，煞是好看。

“二十三年来，我从未想过会有一天，落得为银发愁的境地。”声音里带着一转一折的叹息，广袖中的白皙手腕轻轻一翻，指尖上绽开一角银寒。

有白菱霜，老菱角四五斤，去壳洗净捣如泥，绞去渣待

当初，这张脸带着他的刀，走瑶州的时候，也是这样清定而寂寞，又带着微怔的天真。

“楚家的甘玉合膏，不曾叫阿清失望吧？”楚云歌弯了弯嘴角，习惯掸了掸衣袖。

有八仙藕粉，银芽碎，淘以霜泉，白、茯苓、川贝，凝如雪片，屑玉一瓯；

微凉，像一团游走无踪的雾。

“我的母亲，自江南名门叶家，一手心得极好。我少时不伤饥饱，唯贪清甘一味。”

有细微的声响在白衣袖间传来，苏易清眉微皱，神情复杂地盯着他的袖。

“不好。”苏易清乌黑的眸里，清光一闪，“楚云歌，我没有银。”

“好，我自然听阿清的。”楚云歌扭一笑，笑声清亮。月倏忽划过树梢枯叶，如银洒落。

我二人也无寻常衣更换。不若你从小径下山，躲开骑兵追击，往前方三个村中买两农人衣裳……”

他本是为了打发两人之间颇有些尴尬的局面才多了一句嘴。现在看来，楚云歌这个人，似乎从来不会真正的生气。

秀眉飞扬，神清定，嘴角微抿。

寒风，细雾，雪满山。

苏易清摇，叹了一气，才将那块脂膏扔中。一甘香脂瞬间，而后有清甜自泛上。

他的怒与哀，永远只在一瞬间，而笑意如冰山一重一重覆盖上来，谁也看不见下面的渊如海。

苏易清闻言，反而直了脊背，往边上避了一避。

在山坡下等了两个钟，寒气密密地席卷，将手指都染得微微红，月才浸染过来。

不多会儿，那截手腕带着一方小巧玲珑的碧玉盒探了来。

第18章第18章

苏易清愣了愣，还没伸手，那只手就如云般他的掌心又走。

两人松了气，舒展骨，不再小心躲避在木丛中。

苏易清捡了块净地方坐下，正要将刀取来一，听见右侧枯草响了一阵。楚云歌悠悠靠近过来，不着痕迹在地上拂了一拂，本就不太显的灰尘顿时被震得净净，这才掀起下摆，跪坐在藤蔓上。

对面的人并不言语，只将盒往他面前递了一递，见苏易清不动，才笑着解释：“放心，无毒。”

动作的隙中，角的余光落在苏易清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