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那年我和我妈妈离开那个人……那时我们生活拮据，妈妈一个人打五份工，每天睡三个小时。工厂的烟尘很大，很快她的就撑不住了。她开始不住地剧烈咳嗽，整宿失眠，有几次她差从楼梯上摔下去。妈妈真的很能忍，咳|血丝也瞒着我。

刘老师沉默地听着。

个男人酗酒，脾气很大，特别是喝醉酒后，动辄打骂。不是那打两掌就完事的，他经常拿或者绳人。小的时候每次他喝醉了妈妈就把我锁到房间里，我听到叫声和碎裂声吓得不敢说话，一闭都是妈妈满脸血的样。邻居们劝了今天拦不住明天，报警也没用，本难改。祖父母去世得早，妈妈又没有娘家撑腰。

“妈妈第一次从楼梯上摔下去的刹那，我拽着她护在怀里了下去。”因此他的胳膊有撕伤，后背因为磕到尖锐棱角而划了大可怖的伤，“她躺在医院里，而我选择休学打工。一是因为省钱，二是因为那时我已经现心理问题，我想换个环境。可是我年龄太小，他们不雇童工，于是我第一次学会求人。”

我们每天只能十块钱，只吃素菜。吃馒时妈妈永远最先吃上面浅浅的一层。后来我对她说，你要吃完一个馒，因为你付最多。我白天上课，晚上回来帮她摆摊。但前些年折腾的太狠，妈妈底虚，终于还是了医院。”

他不知那时他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应该很骇人，因为妈妈也吓得呆住了。

离婚就这样一拖再拖，直到有一天自己像疯一样拿着菜刀，刀锋着男人的脑袋，一刀砍地板里。

简竺语调没有起伏，现如今说来似乎在讲别人的故事，“我随了妈妈，神上又了问题。打工那阵连轴转，我经常到恶心，所以妈妈院了，我却又去了。再过了一段时间终于有人帮妈介绍了份城里的工作，日才慢慢变好。”

他说的很缓慢吃力，似乎这段记忆对他来说糟糕到不想回忆。

等我大了那人又染上赌博，一输钱喝的更凶，回来就更闹腾。而且连我一起打骂，打断了好几。欠债越来越多，他开始偷家里钱，又想跑去借利贷。妈妈终于忍不了了想离婚，我护着妈，他暴怒下汤浇了我一。”

借钱、打工。他一家家求过去，给人跪下，抱着负责人的大|哀求他们救救他妈妈，因为他妈妈积劳成疾得了慢|病。终于几家老板看他可怜，答应给他小活。后来得知他休学，妈妈抖着手给了他一掌，而他只是在病床前一遍遍哭着磕，对她吼：“学可以不上，但我不能没有妈！”

“所有的好吃的都留给我，给我的旧衣服也一定净完整，吐血昏倒也要供我上学，在我发神经时抱着我。她永远不会抛弃我，一个孩可以成为她人生的支，这就是我的母亲。”简竺终于情绪不稳起来，“她带我摆

“你|妈妈很不容易。”

“妈妈是个很的人，她不会对糟糕的现实妥协。我那些童年不堪的记忆里，她护着我的影占了大半。她平素看着柔弱，但只要那个男人打我，她就敢和他拼命，哪怕自己被打的破血。她还很好学，自学很多课。”

等简竺不再说话，室内安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