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有的也只是心疼吧。

很久之前，她在他耳边念叨，你替我换药的时候，将药散，抚遍她全，她的语言和神情他都还记得，只是他也记得，那时候苏竹漪浑都是伤，她上没有一块好，他替她药，是不会生什么旖旎心思的。

没有到长宁村，以后也不会被血罗门抓走了。

原本苏竹漪自己是懒得费心思想这些如果的，毕竟想了也没用，路是她走来的，她也不会后悔，当妖女也没什么不好，她年少时受苦，长大后倒是过得随心所的，想杀谁就杀谁，只要实力，就不会受到约束。

苏竹漪笑了一会儿，突然蜷缩起来喊疼，“，了。”

秦江澜弯腰去看，就见她直接伸双手圈住他的脖，冷不丁在他脸颊上轻啄了一下，随后又仰面倒下，睡在了她的青丝上，冲他抛了个媚，长睫眨动，像是蝴蝶的翅膀一样，“秦江澜，你看我不？”

他哼的是当时修真界有名的一个曲，本调激昂，是个金戈铁气回的，被他唱得跟念经一样，而且全不在调上，苏竹漪先是愣了，随后哈哈哈哈哈大笑起来，先前睫上挂的是假的泪，现在倒是真的了，却不是伤心的，而是笑来的。

苏竹漪轻轻哼了个小曲儿，那哼声与其说是唱歌，倒不如说是呜咽了。

苏竹漪泪婆娑地看着秦江澜，接着就听到他哼唱起来，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哼唱，耳朵却好似红了。

她笑得泪都来了，抱着肚笑，都快在床上打了。

当然，若是没落到这个万人围剿经脉尽断的下场就更好了。

还活着，我没有一路乞讨到长宁村，我还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明明被她耻笑，秦江澜却是没停，依旧在唱那曲，他视线落在笑得捂肚的苏竹漪上，神中有一闪而逝的温柔，从不曾见她如此真心笑过，既然她兴，那他，就接着唱下去吧……

望天树上也没有一面镜，他没准备，她的脸是她最自得的地方，所以他特意没

片刻后，有个影站了过来，静静站在她床前，遮挡了她前的光。那抹青犹如青松，逆光而立，依旧比周遭的其他一切都看着要亮得多，果真是生了好呢。她若是能诱得这人，那这日也就不会无聊了啊，跟他双修，她肯定是能受益的。

被救走了，她就是秦江澜的徒弟了。不过转念想想，这么俊的师父天天在自己跟前晃，她还是不愿当这个徒弟的。

她眸里已经有了光，长长的睫上一颗晶莹的泪珠悬而未掉，“若是，若是当年我被救走了，现在，也是被一样的光景了吧。”

“秦老狗，哈哈哈哈哈，你哈哈哈哈……”

秦江澜看着这样的苏竹漪，莫名有些想笑。他脸上是没有任何表情的，但此刻，嘴角都微微了两下。

她没有灵气，没办法施展镜。

而现在，她似乎忘了，当年曾有人一刀劈在了她额上。虽然现在那里已经摸不疤痕了，但那一红的印记还在，可能还得养几年。她经脉尽断，伤势也恢复得很慢，往年一颗丹药就能好的，如今还得天天换药，慢慢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