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任由鸨母拉着，笑面听她唠叨完，才开问：“秋江、羌柳姑娘今晚可有空？”

话毕，只见屏风下莲步轻盈，一鹅黄衣裳女姿袅袅，帷态笑相迎，见了沈越，霎时眉弯如新月，笑意全然漾开，甜甜唤一声“沈哥哥！”就堪堪蹦过来，极自然揽住沈越手臂，容态尽天真，不称在风尘。

实不相瞒，沈鲤下海多年，但这却是他首次领教其他院的鸨，不禁想起蓬门为君开，郑鸨从未在大堂招呼客人，也是，若郑鸨那副嘴脸方才径缘客扫鸨母这般声腔揽客，蓬门为君开的名声，不销一晚就可以由‘销魂’变成'夺命’了。沈鲤心下好笑。

一个多月之前，沈鲤还是挨人狎的男，而今却能登堂室，女院，验‘常人的经历’，真是啼笑皆非，而这一切，都托沈越所赐，沈鲤不由得悄悄抬看向男人背影。突然间一与大堂不同的香味鼻，清甜却不腻，令人心生意，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串筝响如珠似玉，轻叩耳，只听得屏风后一珠玉般圆的女声答：“方才调琴，有失远迎，小女抱歉。”

“秋江好好陪着沈爷，沈公稍等，我这就去把羌柳唤来。”方才还未觉得，可在听了秋江姑娘的天籁后，相较之下，鸨母糙的发声简直令人芒刺在背。等鸨母退下，秋江探

说话间，已有公下了台阶情招呼，沈鲤一时起了玩，瞥一沈越，琢磨着看他如何与群芳周旋。才步楼阁，原先就已郁的甜香转而烈到腻味，沈越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眉，这一不适应没逃过沈鲤睛，看来沈越并非烟柳巷常客，心下除了好笑，还有一丝丝，庆幸。

沈越也不避讳，直言：“不时在杭州停留，有需要总得解决。”

不过回一想，沈鲤好奇起来：“听你气，倒是对这里熟悉得很呀？”

连沈鲤都不得不承认，这小姑娘有让他片刻失神。

沈鲤猜测这两位姑娘该是红牌了，毕竟沈越一提，鸨母好似听到哗啦啦一堆银摔钱箱，登时笑开了：“看来就连月老都垂青沈爷，今晚二位姑娘暂时没有名，沈爷跟公随我来！”跟着鸨母踏上阶梯，二楼走廊往下俯瞰，才片刻功夫，涌大堂的恩客就比方才多了许多，拐个角，鸨母再次扬声：“秋江，快来看看这是谁来了。”只见一公从房里走，鸨母扯住他：“去，把羌柳姑娘请来。”

一扮相艳却掩饰不住老态的女人很快下了楼，迎上沈越，好似亲娘终于见到久别的儿，一上来便攀住，嗔：“沈爷，您这都多少天没来看我们秋江了，上一次看还是灵灵大姑娘，这回见人家可快成滴滴人妻咯！哟，这位年轻公可是沈爷随同。”沈越沈鲤同时，鸨母继续大惊小怪：“瞧瞧，这小兄弟，年纪轻轻就样貌非凡，不愧是沈爷相中的人……”

一室金碧，墙、横梁彩绘、字画、烛台，无不刻绘着大朵大朵牡丹，客人来来往往，沈鲤跟着沈越，拂过沿途众姑娘牵扯的枝，径直走向里间，突然听得楼上呼唤：“哎哟，这不是沈爷么！稀客稀客，等等，我这就下来！”一是引众人瞩目，只见得那女人转个就匆匆往楼下跑，不用想，沈鲤也知这就是‘径缘客扫’鸨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