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

沈鲤琢磨片刻，：“是嘛？那修靡是什么角？方才我听着，他似乎有意扶植宁献王当权，他家主该是实权最大的一派，没错吧。”

“确实，他是老可汗嫡、库屠王帐下的幕僚。库屠早年就有意与大齐好，借着修复两国通商之路壮大名望，但先皇一意孤行，哎……不过若先皇开明，哪有当今宁献王的机会。”

沈鲤一派少年的天真神，只觉得他好学而无心机，那修靡先生竟当场放松戒备，：“有志少年，前途无量。”

翀推开侄的，坐在榻上，沈鲤也扳直了。“说来话长，得从宁王府的来历说起。”

“向来见你骑猪骑骑羊，脊背朝天的禽兽除了鸭鱼鹅都让你骑遍了。突然看你竟坐在车里，我能不好奇么？”沈鲤笑得可憨，突而正，问，“西域到底怎么回事？宁献王他……真的？”沈鲤好奇，向来醉心杂剧学、一派清心寡的宁献王，竟有篡位夺|权，虎视眈眈的野心狼一面。

“几任皇帝为防范再次现靖难之变，集权太过。边境将领形同虚设，积怨多时，而今不过是亟待一主心骨，率众举义。不过，穆英侯倒是个中关键，西北基本由他把控。而至于西蒙，宁献王不过趁机从中牟利，筹集军资，各取所需而已。”

“还笑得来。别以为这儿只有叮当，修靡也是带了人的，躲在暗，你刚刚只要稍微岔，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了。”翀难得一本正经。

“？”

“那就好说了。因为靖难一事，宁王家族即便被收缴了兵权，仍世代遭受猜忌欺压。而到了宁献王父亲，更是变本加厉，因为一场莫须有的案，皇上竟断掉宁王府一年俸禄，且下令宁王一族不得迈府门，违者即斩。宁献王就这么看着父亲，默默担下罪责，抑郁而终……”

果然是翀。沈鲤心下一松，这几日连日焦烂额，总算见着一个可以稍微放松对待的主，虽然他欺瞒自己在先，但对于前的人，沈鲤总是莫名放心，或许这就是所谓血亲情的羁绊吧。

想起初来扬州时，沈越曾对此解释过。仍清晰记得，当时的沈越，一边吃着藏在怀里许久、自己买给他的红薯，一边讲述着宁献王的来历。一时失落，不过还是答：“宁献王先祖的事，我是知的。”

……

“你有所不知，而今的西蒙内政混，各个落纷争不断，都生怕自家地盘让别的落给吞了，哪有闲暇别国的事。”

这……”翀看向修靡先生。

沈鲤眉弯弯，谢过便跟着叮当离开了。

“齐公，这该怪你啊。”一声‘齐公’，喊得怪气。

翀好笑又无奈：“今儿夜，想你也没准备住，叮当，带他去休息先，我一会儿再过来。”

等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听见敲门，沈鲤仍旧赖在榻上，懒懒：“请。”

“哎……可叛结西蒙，他国就一定为我所用？恕我冒昧，暂且不论西蒙是否可信，就说宁献王，他该如何筹备军力与朝廷对抗？除了穆英侯，参与的还有谁？”

沈鲤识相，自动解围：“叔叔跟修靡先生今晚的谈话我不参与，之后再听叔叔解说大局即可。”

翀倒是宽心，但沈鲤仍在疑惑：“那有没有可能，宁献王举兵之时，西蒙趁虚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