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夏扬难受地捂住了胃，靠着车站门的电线杆缓了好久。

然而夏扬想错了，原来这摇晃本不算什么，那净也只是暂时的。等他辗转过两站，上了最后一站大的时候，他简直就产生了想死的心情。

有些事情，方泽析不说，他便不问。

夏扬不觉得讨厌，便只跟他提过几句最好戒烟，也并没有求。

看看竹签儿生长的地方，看看他的父母家人。

虽然没有详细到连门牌号码都有，但夏扬还是想过去看看。

很久之前输过的那个地址还在历史记录中，是南方一个偏僻的小村。

这个小镇其实还算闹，但随着三车越走越远，周边变得越来越寂静。

他挑了一辆看上去最新的，满脸悲壮地蹬上去坐好。

抄起一个东西就想砸，最后还是忍住了，把那个烟灰缸放了回去。

书柜上的书被动过了，本来分类规整的排列变得错落杂，夏扬突然牵起嘴角，用手指抵着额，轻轻地笑了一声。

在家里过完元宵，夏扬去了一趟南方。

他说完之后，方泽析却上了心，烦时会打打沙袋，熬夜便喝茶，在夏扬面前极少烟。

他的竹签儿就是这么一路摇晃着回老家的。

最重要的是路途颠簸，明明都是泥浇制的大路，却坑坑洼洼连续不断，偶尔还要经过几片泥地石路，整个车箱便桄榔桄榔地晃。

但夏扬相信，在很久很久以前，这些椅都是白的。

夏扬认认真真地把烟灰缸摆好，拿起电话准备拨号码。

倒不是荒芜，只是僻静。新浇的泥路比刚才走过的那段要好上太多，路两旁长着郁郁葱葱的杂草，杂草外是潺潺的小溪，鹅卵石在光下白得发亮。

他以为自己是不会车的，没成想只是之前走过的那些路太过平稳，段数完全不够看。

那次方泽析醉了，却在迷迷糊糊中说了他的家乡。

南方的风有些，才刚三月，就已经带了几分意。

那是他一直放在茶几上的装饰，自从方泽析住过来，就挪到了书房里。

夏扬叹了一气，将烟灰缸拿着，了书房。

他想象着方泽析着镜坐得笔却偷偷闭上睛睡觉的样，觉得有些好笑。

几辆小三争先恐后地开到他面前，问他要去哪里。

下飞机后夏扬没有直接打车，而是找人问了路，坐上了十几年未再坐过的大。

可有些事情，即便方泽析不说，他也必须了解。

车载满客后才摇摇晃晃地发，夏扬摸着座椅，还算净。

车外很多地方掉了漆，车内座椅是米黄的。

三车没有门，他了会儿风，倒觉得舒服了许多。

如今又被清洗净，放回了茶几上。

车在岔路转了个弯，溪远去，却迎来一大片绿的田野。

没想到南方的田居然能这

夏扬有些惊讶，在他的记忆里，这个时间段的农田应该是荒芜的，光秃秃的只剩下一些枯萎的麦秆，还有堆叠起来的草垛。

拨到一半的时候，他顿了顿，翻手机上的导航。

方泽析烟瘾不大，只有偶尔工作忙到心烦或者需要熬夜时，他才会上两。

明明那么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