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还有拿分寸的？季永延失笑，实在好奇这位皇叔当初怎么没被宗学里的师傅打烂手心。

“对对对。“季明远丝毫不觉尴尬，笑嘻嘻地：“我久疏诗词，这些闲情逸兴的都拿不住分寸了。”

四

饭后歇息一阵，季明远已迫不急待直嚷着要季永延陪他狩猎。两人各带了一队人在围场内的林外沿转了一圈，季永延便将手下分成三路，命他们从林的东南西三个角上同时近将猎向西北角崖边赶去。季明远听了季永延的安排原有些不快，后来想想这次打猎怎样也不能与皇室一年度的东林海狩猎相比，可以用一整周安陷阱，等猎上钩，只好垂丧气地跟在季永延后兴致索然。

“皇叔，我来可好？”永延瞧这一人一鹿对峙得怪异，忍笑意在旁问。季明远这才猛醒自己失态，不由得脸一红，咬牙切齿：“不必。”说罢屏息凝神左手如托泰山右手如抱婴孩对准母鹿便要，那鹿这时方明白过来向后缓缓退去，将后蹄抵在石之上。

季永延似笑非笑地接：“山将落日去，与晴空宜。”

江煦云眨眨大，一副恍然大悟的样，连声应着，又笑得一派天真：“王爷，你真是好人。”

“我叫你退！”季明远也不知自己怎么就是捺不住心里那莫

两人赶到时已有数只小兽一匹母鹿被守卫们围在了崖边不大的一片空地上。季永延打量下情势，笑着将背上一柄漆了不知多少遍黑得发亮的弯弓递于季明远，季明远赌气接过随手一拉，弓尚未拉满，箭自然不得多远。不过箭去破风之声倒也惊动了一野兽，有几只便开始仓皇逃窜，只落得被守卫毙。那只母鹿倒一动不动，大约早吓得呆了，只直愣愣地看着手中拿弓的季明远，那双琥珀也似的让他心中一阵发虚。

心甘情愿接受，便万万急不得，慢慢着让他明白你的好，再跟他表白也不迟。”

到围场时那里的看守早已备下野味午宴。季永延瞧着皇叔对一碗红烧兔赞不绝的样就好笑，心想今日一定要让宝亲王好好开开。

回到王府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季永延早已惯于间行走，通宵只是家常便饭，并不觉十分倦怠。同往素一样简单用过白粥小菜，本打算在书房里补眠，忽想起几日前与十五皇叔相约城狩猎，只好起更衣命人备车赶到宝亲王府。宝亲王季明远此时正搂着新娶的侧室大梦其太平盛世，却被半途扰醒颇是不快，梳洗后见了素来疼的侄儿也是好一通埋怨。季永延又好气又好笑，微言大义地安几句，总算拿一顿上八珍堵住了他这位顽童心的十五皇叔。

两人罗嗦半晌，把手下人折腾奔忙无数遍才定了谱，发时已临近中午。好容易到城西郊外，季永延已经快被十五叔烦得恨不能拨回府抱着枕痛睡，偏偏十五王爷看沿途天云淡居然雅兴大发，声咏：“我觉秋兴逸，谁云秋兴悲？山将——山将……”

好人？季永延愣住，随即淡淡一笑，一摞长衫下摆上了车。护卫一大跟随浩浩地往王府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