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短刃的手指了，大概已经发白了罢：“当真不知？”

男微微一怔，居然仍笑得来：“我倒忘记这药力可被剧痛压制，不过实在想不到你居然痛到如此地步呢，看来下回好时必得小心了。”话虽说得一本正，却掩不住轻薄之意?

他笑得讥诮：“对我而言，最后一大概最有用罢。”

对方答得也脆：“不知。”

反复想了几遍也没琢磨个办法，心神却已分了。忽然握刀的手腕上一一痛已被对方拧住。他反手挣，男一掌切下，只听喀的一声易宁的手已垂下，短刃锒然落地。

易宁沉默。

易宁的声音仿佛冬日里面的薄冰，直直注视着前无边的黑暗，那里有他此生最可怕的敌人：“还不知你的主使是谁，一刀杀掉岂非便宜你？”

男轻笑：“奇怪我知你的动作么？”

“说，是谁派你前来？”

黑暗中男的轻笑清晰可辨，缓缓的违和让易宁咬住了。“药效早解了罢？难为你居然能等我到这一步……为什么不索一刀杀了我？”

易宁不语。对方如此好整以暇，是在激自己手好寻隙脱逃，还是有人支援？不怎样他能这里如无人之境，必已打好一切，自己虽已制住他但问不实情偏也杀不得——杀了就莫想再洗冤昭雪，但这样僵持下去自己的力却支持不了多久，药力已过但近一日粒米滴未足以削减他的手速度劲，刚才一招得手已是拼尽全力，对方若横了心待自己掌控不住之时放手一搏自己确无胜之把握……

何况竟被以这方式羞辱……

就这么简单？如果不是发生在自己上，易宁只觉荒谬到想笑：“那方才被我制住不过是猫戏老鼠了？”语气仍冷漠平定，但已蕴了些许怒意。

“哦？”男的目光在黑暗中骤然闪亮，“就凭你？怎么？可有工？要不要我叫狱卒送些来？抑或是……要用你的诱供？”

易宁沉默一会儿，才字斟句酌地：“你不想说，我也自然有办法。走夜路多终遇鬼，这些年捕快多少也知些刑之法。”

“是不知，也是不能说。”男的声音有几分慵懒，“我向来只在城东土地庙神龛下找生意，怎样说怎样。再说既然你想知主使人，我说来就再没了利用价值，又对你这事，岂非很容易被你碎尸万段？”

“你不觉得……很香么？”男的气息已拂到他脸上，“上等紫茉莉研碎了兑上香料，轻白红香四样俱，只在昨儿的迷魂药粉里掺一就香得不得了呢。一动就有香气四溢，自然不必瞧也知你动作了。”

易宁冷哼一声，握住短刃的手丝毫未动，另一手努力撑起离开男怀抱。忽然脸一变沉声：“拿去。”话一不觉血气直冲脸上。

一下，不再行扩张那里，只凑到易宁耳边轻咬着调笑：“想不到你的竟如此让人销魂……”话未说完忽然觉下异样，他心念已动未及反应，后颈已多了一线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