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旺面绷，满腹心事，刚想抬脚，又想起一事，“小的还有一件事要报与少爷。”

“你不愿意？”纪居昕低声又重复一遍。

画眉看到灯下少爷眉舒展的冲自己笑，真真是朗眉星目，俊秀少年，灯下这一个笑，如同三月的桃

画眉听了心底发凉，面红耳赤越来越觉得没脸，“回少爷，因为婢年纪不好合大小嫁，这才……”

“是吗？”纪居昕冷笑，“大的份例我这个新来的都知，四个大丫鬟，六个二等丫鬟，三等丫鬟仆妇更不用说，你单单是因为年纪，被陈妈妈领到我这的？”

“知了。”纪居昕挥挥手，孙旺提着脚尖下去了。

“画眉。”纪居昕拿过翻着，也没抬，“一会儿绿梅过来，你把手里的事全给她。”

“你觉得老太太房里的三等丫鬟比不上你这个才升二等，连主屋都不去的丫鬟？”纪居昕声音悠长，夜慢慢笼罩，房间一变暗，衬地他的声音也越发清冷。

他的父母都在庄上，为了找个好前程，他从小就了府，无奈没有人帮衬，努力到这么久，也只够给一个不受的庶当小厮，可这也是机会！

爷说，“下去吧。”

画眉‘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少爷的声音明明很亲切，神也很柔和，怎么她一瞬间觉到了锋利的怒意？像是字句间都着冰霜！可是再一看，少爷的神情还是那么平淡，脸还是那么好看……

“你不愿意？”纪居昕微扬了眉看她，墨黑瞳如月夜潭，不见底。

“全……给她？”画眉长眉微锁，“婢手里的……都是少爷房里的机要之事……”月例箱，库房册，衣料佩饰，每一样都很重要。

“很好。”半晌，纪居昕轻声叫她起来，微笑着看她，“我自然知你是个好的，但绿梅是老太太给的人，老太太那，就算是个猫儿狗儿，晚辈的都得敬着，绿梅来了，着我房里的事，老太太知了也喜。”

这是……也不问也不让自己说话，直接完事了？

“绿梅让小的帮忙带个话，她虽被老太太赐给主，但今天的差还没完，待一切结束，酉时三刻才会过来。”

画眉挨着地，颤抖。她不得大小喜是事实，可是下人间的弯弯绕少爷怎么会懂！不能再辩了，再说只能让自己更没脸，她呼了气，尽量让声音平稳，“少爷误会了，婢只是想说婢稍稍有些经验，少爷房里的事给谁当然少爷说了算，婢并没想把持的意思，待绿梅来了，婢就把事情给她。”

画眉脸刷的白了，赶磕，“回少爷，画眉不敢。只是画眉来前已是二等丫鬟，绿梅她……还是三等，少爷是不是再考虑一下，待婢教绿梅一些二等丫鬟的规矩，再让绿梅事……”

纪居昕微笑时，百灵松了气，轻手轻脚的掌了灯。

只要认真办差，有了资历本事让别人看到，就算主不行他也会有别的路，可是现在，一向自诩有几分力的自己，却猜不透这位少爷的心思！

孙旺珠转动，额上的汗直直滴下来，落在地板，洇了一小块。

“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