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承认，但是此时他不得不承认，一开始他惧怕跟顾弛相，并不是害怕顾弛记着从前的纠葛，把他当成仇人。

这是顾弛的杀手锏，唯一一次失效，是他们俩最后吵的那次架。

声音带着微微的喑哑，语气里有一丝不满和命令的意味。

本来顾弛还敬业地躺尸，迟洛一动反而开始更加用力地用一只胳膊捆住他不让他动。迟洛奋斗了一会无果，只好崩溃地继续爆：“你…TM下去…”

迟洛仿佛被电过了一样，僵直了。

就算在很多时候，他很清楚顾弛的这语气不过是故意哄他的，但是他偏偏每次都吃这，顾弛想必也很清楚迟洛的这个肋，所以这一招从来都屡试不。

不得不说顾弛在他耳边极近地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内心的确有一瞬间的酥麻。

人们可以继续过原本的日，仍然可以开怀地大笑，仍然可以照旧追求名誉或财富。

将近八年以后，迟洛又一次听到顾弛用这从来没在外人面前用过的语气说话，又一次不争气地心了。

你这人真混。

“你这人真混。”

还是迟洛从来没想到他会用的，自己也已经很多年没听过的语气。

猛然减弱的压力让迟洛恢复了思考能力，他抬看向顾弛。

迟洛到四肢百骸的觉都有些失真，仿佛置于虚幻之中，脑也猛地卡了壳。

迟洛到半边已经有发麻，考虑到自己的生命安全，迟洛只得继续使为数不多的力气把他往下推。

迟洛记得，曾经顾弛用过这样的语气哄他，他这人吃不吃，顾弛一用这语气卖可怜，迟洛多大的气也生不下去。

迟洛停顿

而是害怕八年后的顾弛，已经能够跟他放下过去，然后握手言和。

顾弛就是迟洛已经掩埋了太久的伤疤。

那如果他开，要跟自己朋友，那又该如何呢？

动装死人。

如果他开，要跟自己仇人，那该如何。

人有一本能的自我保护机制，不论是怎样的痛苦回忆，都会因为时间的逝而逐渐沉浸到内心的最底。

但是被压得几乎窒息的觉使他并无心风雪月，只想把这个重成一猪一样的人狠狠踢下去。

“别动。”

与之前的那声不同，这句里竟然带着一丝委屈，甚至还有撒的语气。

顾弛的声音又一次猝不及防地冲迟洛的耳朵。

迟洛停止了挣扎。

他说什么？

也不知为什么，对别人还好，但对顾弛，迟洛一直都受不住他这语气。每次他一改平时痞里痞气嘴欠的毒风格，迟洛就觉得里像是一只绒兔在拱，什么别扭也闹不下去了。

顾弛忽然在他耳边低声。

他缓缓俯下来，温的气息蹭在迟洛脸上，有些微。

顾弛忽然撑起。

“……”迟洛的心渐渐平复，才意识到，这家伙不会发酒疯发完了就这么睡着了吧？？？

顾弛的眉目在黑暗里看不清楚，也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那次以迟洛提了分手告终的争吵。

但很久不想起，也不意味着那些人或事就这么忘了，也许就是一个很小的发，那些已经被时间掩埋净的伤疤就一下被撕开，蔓延开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