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目睹妻死在前还能如此镇定，这个男人不能说不可怕，把他放在名单的末尾是正确的，志杰刘建辉已经死了，卸掉了爪牙的野兽，除非永远孤潜伏在黑暗中，否则一旦踏森林，等待他的不仅是天罗地网，还有隐藏在枝叶间猎人的枪。

我慢慢站起，手机里传来男人急促的呼，接着是竭力压抑地近乎变了形的声音：“是谁？有给老个脸！”

我轻轻摇，心下一片了然的冰冷，在她的声音冲破咙之前，我扣下扳机，一声闷响，弹从她的后脑穿，背后的墙。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依然直靠坐在墙角，只是脑袋后仰着，双目圆睁，再也无法动弹。

吴小雨对上我的视线，她的神惶恐而焦急，错在我和手机之间，我看到其中的某蠢蠢动。

“你把我儿怎么样了！”他终于失控，野兽愤怒地咆哮，“你他娘敢动他一汗，老杀了你全家！”

在她越来越颤抖的呼中，听筒里传来一细微声响，有人接起来了。

我从袋里拿另一个手机，这是在她上搜来的，我打开通话记录，找到最近拨的一个号码，没有署名，是一截空白。

全家？我不由冷笑一声，脆地挂断电话。

我看她一，在屏幕上击视频通话，手机的摄像对准她的脸，确保那的人可以看到她脑门上的枪。

我转过她的脸，把早就准备好的刀她的太。然后我从兜里拿刚买的纸牌，红桃J，骑士杯，代表和情。从一开始，它就是我留给唐维安一个人的。

血从枪里缓缓，在她的脸上划下一红线。

如果我有全家的话，你大可以试试。遗憾的是，我没有。

“我给你一天时间，”我对着听筒说，“明晚的这个时候，我在这儿等你，别动歪心思，不然下一个就是你儿。”

我拧下枪的消音，又卸下弹匣，五发弹已用掉四颗，弹匣里孤零零躺着最后一颗弹。

“是不是这个？”我把手机举到她前。

右手掌还有些微微发麻，我走仓库，重新锁上大门，犹豫了几秒钟后，我打开后备箱，

“……”吴小雨终于忍不住哽咽声，睛却死死盯着屏幕，泪而下。短暂的沉默后，我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怎么回事？谁在那边？”

等这一颗弹也没了，我的使命就达成了……

他的息声突然停顿，如同被下了停止键。

我举起手机，在仓库里绕行一圈，然后微微靠近听筒，低声说：“记得这个地方吗？”

墙下的汽油桶是刘建辉死后我搬来的，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我把吴小雨的尸去，她像一块被折叠的抹布，破旧沉重，我把纸牌放在她歪斜的脸上，最后看了一，扣上盖。

我走到吴小雨的尸旁，有些茫然地望着她。她背靠墙，脸上的红线在经鼻的时候偏了方向，顺着她倾斜的脸颊蜿蜒而下，有一两滴血滴落在地面上。

机放在地上，她本能地往后瑟缩，枪更用力地贴她的脑袋，她立刻全僵，不敢再动。

我想他。我们从未分开过这么久。

“是是，就是这个，”她疯狂地，“他每个月换一次号码，这个是才换的，没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