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还没说完，他就熄了音，扫视周围，最后视线落到陈白上：“陈哥，我不记得路了。”

但他不能说，他怕吓到小海。

可不知什么时候，聂以诚在他心中的位置，已经是在危难时可以托付信任的人了。

小海侧耳细听，只有树木被风的声响，哪有其他的？

咱们联系剧组，明明失踪也是剧组失误不是？”

“不是。”陈白确定。这世间有没有鬼他不知，但死过一次的人，总有些东西是不怕的。

陈白自己都没想到，他第一个想到的人，会是聂以诚。

“是左边，我去看看。”陈白说着起，小海也起来了。

陈白说：“我没吓你，小海，你听没听见脚步声，很轻的那，我听不来是那个方向，可能是明明。你帮我听听。”

最近几天，他和聂以诚频繁聊天，是普通情侣该有的样。

从前，在陈白心里，聂以诚和之前的金主没什么不同，不过就是比别人年轻些，神秘些。

他们急忙赶来，什么东西都没带，此时又累又饿，又冷又急。最开始小海还喊两声“明明”，现在嗓也哑了，喊不动了。

没有回应。

“明明。”陈白扶住萧明明，萧明明罩在大的和羽绒服一的帽里，半睁着，嘴裂。见到陈白，勉撑一个微笑。

活了两辈，陈白是不信单凭小婕就能骗到剧组，说剧组里没有人想害萧明明，他不信。

陈白抱着小海，这次他没拍小海的。

萧明明已经极度虚弱，她听见有声音，就试图往陈白方向走，可她走得太慢了，又喊不动，只能一次又一次听着小海的声音由近到远，直到最后听不到。

陈白只能摇。

“陈哥，咱们……”

萧明明枕在陈白肩膀上，她摇了摇。

第21章等我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都力不支倚在树边，陈白发现他找不着路了。

陈白却在他还没说完的时候就跑了过去，前面那个扶着树艰难走着的，正是萧明明。

小海很是开心：“明明，终于找到你了。你没事吧？——咱们这就下山。”

“没事。”陈白安她，“我找人来接咱们。”

陈白问：“明明，你能找到下山的路吗？”

往左走了一百多步，小海看着前面树旁有个黑影，好像还在移动。他试探着叫：“明明？”

“找谁啊？”小海问。

黑夜与黎明的汇，这一刻，最暗，也最冷。

他看那片树林都像曾经找过的样，东西南北，他不知该往那边走。

“嘘——你听，什么声？”陈白小声打断小海。

“是鬼吗？”小海声音弱弱的。

陈白想让小海留下，小海摇，他不是害怕，他是不放心陈白。

他挣扎着起来，在小海的搀扶下继续寻找。

小海越急越听不来声音：“哥，不会是鬼吧。”他攥着陈白的胳膊。

陈白怎么不知两个人太少了，更何况他们并没来这边拍过戏，环境也不熟悉。可是剧组，就真的可信吗？

“哥，你别吓我。”小海一边向周围看，一边说。

他又叫了一声。

小海也跑过来，搀住萧明明。

还是没人回答。

陈白让小海扶萧明明靠树坐下，节省力，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