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难过，不是为聂以诚难过，是很自私的为自己难过。什么呀恨呀的，太奢侈了，陈白不想玩了。

“你是谁，你找谁？”

说服张婶需要一功夫，她死拖着陈白不放，陈白谢他作为长辈的意。

但他说：“张婶，你也看到了，我和聂以诚已经这样了，再在一起对谁都是折磨。他现在是想不开，等他想开了就会后悔的。——而且他也有女朋友了，他们是可以走在光底下的。”

楼上空间有限，他站在低于陈白一个台阶的位置，摸了把陈白的脸：“唉，又瘦了，不过你本来也不胖，到看不来。放心，没破相。”

他看都不看小海，说：“没事，我认识就行。”

他推开小海，走到楼梯上楼，小海挡在他前面，顾左笑说：“别挡了，我都看到他了。”

睡在楼下的小海和小婕早就被吵醒，他们打开了门，迎来的是他们不认识的一个男人。

怀中的袋早已经冰凉了，像聂以诚一样，带着一团赤诚的烈焰而来，最后凉成的冰，不但不了人，还冰得人生疼。

陈白在半夜时醒来，屋里漆黑一片，他的一双睛在夜里铮亮。

他还穿着来时的衣服，坐在床沿，用脚摸索着拖鞋，一只脚摸到了，另一只脚还没有找到拖鞋，就在这时，楼下响起剧烈的敲门声。

顾左边说边上楼，他长，这小台阶能一步迈三个，几乎是下一秒，就站到了陈白面前。

陈白来不及穿鞋，他光着一只脚开了门，站在楼梯。

张婶一边抹泪，一边了决定，她放走了陈白。

他没怎么犹豫的从聂以诚那里跑了来，他恨聂以诚，但把聂以诚怀疑自己的罪名真正施加给了他后，看着聂以诚的样，陈白又觉得难过。

小海还有犹豫，顾左将他推到一边：“小伙，人好，等你不开店了，跟我混。”

小婕攥着的小海的手，说：“幸亏我们不在那里了。我想不，陈哥怎么会变成这个样。”

这晚两个人没有回他们的小家，他们在店守了陈白一夜。

顾左随意打量店里的布局，一抬，正好对上陈白的睛，陈白扶着一面墙，在看他。

小海这才向楼上望去，原来陈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楼梯那里，从楼下刚好可以看到。

顾左发现陈白后，视线便没有从他上转移一秒。

看到小海看自己，陈白说：“小海，你让他上来，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陈白在黑暗中坐起，他预谋再一次的走。——在小海这里，总归会给他们添麻烦。

小海看了看顾左，又打量他后面跟的一群跟班，料定来的不是什么好人。

这个男人生得大，走来一派洒然，先是对将小婕护在后的小海笑笑：“哟，还真是个秃，年纪轻轻，怎么这么想不开。”

便说：“陈白不在这里，我本不认识什么陈白。”

“我找陈白，他在哪？”

时间说不上长，小海自己也说不来陈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下意识里觉得他不会那样的事。

商店外面的保险门被敲得发刺耳的声响。声音很大，简直是个惊扰四邻的敲法。

小海抱着小婕安他，也是在安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