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起来非常高兴，兴致bobo地享受着yang光灿烂的下午。李兆微站在银行门口的大树下，只觉得每个人都离他非常非常遥远，笼罩他的斑驳树影能笼罩一千万光年。

这才是堂堂正正地，正常人的生活。

李兆微叫了chu租车把他送回家。开门的一瞬间，他的心像铅块一样沉下去。

大脑甚至来不及chu1理丰富的细节。他看到房间里luan成一团，茶几上没有吃完也没有扔掉的食wu长chu了绿霉，到chu1都散落着没有清洗整理的衣wu，yin暗的光线让混luan变得更加难以忍受，但最难以忍受的还是室内的味dao。

起初他以为是什么东西腐烂了，随后他意识到，这味dao并不是陌生的腐烂气息。

有些yin暗的念tou在脑海里浮沉，李兆微推开卧室的门，等他看清了yan前的场景，一gu冰冷的gan觉从touding倾泻而下。shenti带着即将盛夏的暑气，而心脏已经冰冷冻结。

这是错的，这不是他一开始想要的东西。

在他离开的下午里，柯希失禁了。

李兆微忍着yan前时隐时现的眩yun，小心地扶起柯希。没有知觉的shenti比他记忆里任何时候都要沉重，他把柯希扛到浴室，让他坐在ma桶上，帮他脱掉已经不能再穿的家居服。

之前每两个星期就会叫一次家政，自从杜航来后，自从他下了那个决定之后，他再也没有叫过家政。但这次不叫家政不行了。他颤抖地打通了家政的号码。家政还记得他，很高兴，以为他去什么地方度了个长假。李兆微随便地应付着，只有他自己知dao，这不是度假，而是真正地清醒过来。

窗hu全都打开，夏风chui彻五居室的每一个房间，那味dao仍然迟迟不散。肮脏的家居服浮在垃圾桶表面，盖住下面好多天没扔的辣ji。越是疲倦，就越会有干不完的工作，这大概是人间颠扑不破的真理。李兆微将垃圾桶拿到门口，把茶几上的全bu东西都扫到垃圾桶里。餐盒四分五裂，发霉的炒饭掉在地上，厚厚的黏糊糊的一大团。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炒饭？

李兆微回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家炒饭里加了很多hua生，所以他吃了一口就放下筷子。而柯希更是一口都没动。

柯希不能吃hua生。会过min。所以那炒饭就一直放在茶几上，没有人去碰它。

李兆微将两个垃圾袋提到门口，听到浴室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像洗浴用品全都倒了。他急忙转shen跑到浴室，差点被垃圾袋绊了一跤。

拖鞋掉了，他光着脚推开浴室的门，看到柯希靠在浴缸里，一只手臂顺着浴缸边缘垂下来，几乎摸到地面，手指虚虚地合拢着，依旧是握住东西的形状。柯希则昏昏沉沉地睁着yan睛，表情神游天外，人在这里，心却不知dao飞到什么地方。

李兆微尽可能轻声地呼唤他。

“柯希？”

声音好像没有任何效果。柯希半合着yan睛，好像随时都能再次昏睡过去。李兆微提高了声音：“柯希，你怎么了？”

他打开hua洒的热水，冲在柯希shen上，这次柯希勉力睁开yan睛，yan睛还是雾蒙蒙的没有焦距。他皱着眉tou思考片刻，呆滞地盯着xiong口的热水，问：“下雨了吗？”

“没有。”李兆微说，“你该洗澡了。”

显然这句话用了几秒钟才渗进柯希的大脑里。他扶着浴缸的边缘，慢慢站起，伸手来拿李兆